二太太扶着太夫人进到上房明间,坐下喝了几口温茶,便听太夫人道:“我原是想让铴哥儿和芬姐儿他两个在我跟前教养的,只现在芬姐儿落了水,病在床上,倒也不好挪动,怕是要先在你那院子里多住些日子,等养好了病再搬返来。”
那柳姨娘岂是个真能改过改过,循分守已的,好轻易忍了几个月,净想着如何能插手管家之事,见太夫人防备的如此周到,也是没法。便又撺掇四老爷去跟太夫人说,让宜菲也跟着宜芝一道,好学些理家的本领,却被太夫人一句菲姐儿年纪还小过几年再说给挡了归去。气得柳姨娘又跟四老爷抱怨了一通,最后到底让四老爷把外院的几个采卖换成了她这边的人。
因芬姐儿住了宜蕙的卧房养病,二太太便将女儿暂先挪到她房里跟她一道睡,一面又命人将空置好久的东配房重新粉刷清算出来。这处院子原是四房住着的,当时这东配房是大女人宜芝的内室,厥后她虽搬到了煦晖堂老太太的院子里去住,但因太夫人发了话,这东配房还是一向给她留着。
冬去春来,一转眼便又到了花红柳绿的四月天,太夫人的寿辰便在四月,因客岁遭遇她嫡宗子第三任安远伯爷过世,那里另有表情过寿,不过只吃了一碗寿面。是以本年五太太和四太太便想给她白叟家好歹摆几桌素宴,在家中祝一回寿。
采薇便笑着喂了她一枚枇杷道:“她既挨了祖母这一顿狠罚,总得诚恳一段时候才好,便是她又想闹腾,我们到时候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做你的狗头智囊,我们还怕她甚么?”
不想到了第三日上宜芬俄然建议高热来,一叠声的提及胡话来,不开口的喊着她娘。宜蕙将心比心,感觉如果本身病重,定也盼着亲娘能在床边看顾本身,便硬着头皮去跟她母亲说了,想让那胡姨娘来照看宜芬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