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想了想,握紧她手道:“好姐姐,既然你不把我当外人,跟我说了这么一番苦处,有一件事儿,我也不怕对你说了。我那教养嬷嬷杜氏,她原是宫中的女官,这件事儿我便是从她那儿听来的,姐姐可晓得那孙夫人是如何被扶正成正房夫人的?”
“本来姐姐出阁之前,我就踌躇要不要奉告姐姐这些事儿,但思之再三,总怕说给姐姐晓得,万一姐姐先入为主,对孙夫民气生罅隙,倒反坏了你们婆媳间的情分,万一是我小人之心、庸人自扰呢?只是今晚听了姐姐这一番话,我总感觉这位孙夫人不像她面儿上那般良善。”
“我婆婆说凡是做正头夫人的,哪个没受过这些妾室们的闲气,若真要一个个当真计算起来,还不知会把自个气成甚么样儿,若气坏了身子倒反值很多了,况更会损了伉俪间的情分,男人都是喜好那些宽大漂亮的妻室的。可mm是晓得的,我亲娘就是被个姨娘气死的,厥后我又目睹着那柳氏经常给我继母气受,当时我常在内心怪她软弱,总想着若我将来成了家,是必不肯受如许的气的。不想现在真到了这个地步,方才明白,哪个正妻情愿受妾室如许的闲气,却老是有各种无法之处,这头一个便是要顾忌夫君的爱好!”
“姐姐还请细想,她能从妾室扶正,当是多么的心计手腕,且又是当家太太,太后跟前的红人,连名媒正娶的媳妇都管束得,如何就管不了两个姨娘?且她既然不便管姐夫房中之事,又为何每次姐姐想要管束那两个姨娘时,她便会及时赶到,面上是在经验她们,却又不顶用,倒反劝姐姐宽大漂亮不去与她们计算?”
宜芝细想了一回,感觉极是可行,便回握住采薇的手道:“好mm,难为你替我想了这么个别例出来,只是便是能管束得住这两个姨娘,若你姐夫还是那般待我冷冷酷淡的,我在那府中的日子――”
却听采薇笑道:“姐姐既内心想着姐夫,拿定了主张,再今后的事儿却就不消我再为姐姐操心了,姐姐自小跟在祖母身边教养着,人又聪明有主意,若不是身在局中且又怕打了老鼠伤了玉瓶儿,又怎会如此作难。好姐姐且先睡吧,姐姐既想明白了,到明日有的是体例去解开这一团乱麻,你明日但是要赶在老太太醒来之前回到上房去的。可别外祖母醒来一看,你不在她房里跟着她睡,倒跑了我这里,转头又要吃起我的醋来?”
两人又笑闹几句,这才安息。第二日一早,宜芝告别太夫人,便归去了相府。自她去后采薇只顾着替宜芝担忧,却不知她本身已被人给惦记上了。
采薇道:“姐姐可感觉这此中似有些可疑之处,相府公子所乘的马车竟会出了变乱?先父曾有言,他昔年断案之时端看那被害之人出事以后,谁能从中得了好处,那么此人便极有能够会是凶犯。况杜嬷嬷也说过,当日那事儿出来以后,京中也有很多人起过狐疑,传出过些风言风语的。厥后还是孙太后派了玄衣卫的人来亲身过问此事,方才止住了流言。只是那玄衣卫乃是孙太后的亲信,他们的话便当真可托吗?”
采薇想到这里心中更加不安,便摸索着问了一句,“还请姐姐细想一想,自你嫁畴昔,是不是你婆婆待你越好,姐夫就越和你冷淡起来?”
采薇明白她话中未尽之意,想了想,问她:“就我所知,我朝女子一旦嫁为人妇,在夫家可依托者,一为夫君,一为婆母。虽说伉俪同心,其利断金,可说不得偶然候倒是婆母的分量更重些。南秦时有一名大词人倒是和其原配嫡妻琴瑟调和,偏他老婆不中婆母的意,硬是逼着他们和离。现在姐姐既嫁到了那府里,若想安身,总得有所依托,若能这二者得兼最好,可既然他后母继子反面,姐姐便须选定一方,才好筹算将来,只是总不免有舍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