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雷隆,霹雷隆……”
亡妻卫姜氏,卫国国君,卫侯之女。
?
……
本来安国也认命了,但是,三年前宋蛮子竟然打起了卫国的主张,而安国国君几经思虑,直言回绝了出兵的要求,并没有踏上宋蛮子的战车。
这些,都是万乘之君,雍国更是天下第一大国、公爵爵位、诸侯伯长。大周王朝共有五类爵位,公、侯、伯、子、男,何为诸侯伯长?八百诸侯的兄长,代替大王挞伐四方,保持天下次序。
巴望甚么呢?应当是战役……
“另有一半路程。”
姬狄年已三十有许,向来最是重视礼法,现在他共有三个儿子,本来此次联婚,是他代宗子姬云求亲于宋国小侯女,谁知临到头来,倒是他这丧了嫡妻的国君前来迎亲,而这宋国小侯女要嫁的人也并非世子姬云,而是安国的一国之君,姬狄。
这事,说来话长……
果不其然,宋国的战车尚未抵临卫国边疆,景泰王就已经拟了一纸召书,命史官持着它传檄四方。
这时,德高望重而老态隆钟的巫官管叔渡仿佛猜想到国君在想甚么,在车驾的另一旁低声说道:“君上莫忧,宋侯临时易嫁,不过乎是想借此高我安国一头。依臣看来,这更申明宋侯已经窜改了主张,用不了多久就会撤兵。”
……
想到此节,他便来气,暗悔不该将宗子送到燕国去做质子,安国与燕国互质的传统已稀有百年,燕国事万乘君国,送来的质子只是燕侯的庶子,别人来少台也只是来修习仁厚之道,以好返国以后,安安份份的做一个侯门屏藩,而安国却不得不将担当国君之位的世子送入燕国。
提及卫国,不得不顾名思义,拱卫中心之国。武英王鼎立天下,定都于朝歌,占有了中州中部肥饶之地,一家独大,另有三个拱卫小国,那便是卫国、虞国、祈国。
三位万乘之君同时驾临宋国阕城,宋蛮子虽已年有五十,倒是后起之秀,不得不低下了桀骜不驯的头颅,使女出嫁于安君。
安国国君不是傻子,且不说安、卫世代交好,便说卫国固然只是个百乘小国,但倒是天下共主景泰王的近卫国,岂可等闲挑衅?
天下诸侯因战车数量分为三类,万乘君王,千乘大国,百乘小国。
宋蛮子打卫国的主张,那是酒徒之意不在酒,是想摸索景泰王的严肃与天下诸侯的态度,如许的浑水,安国不能淌。
本身的这个宗子啊,甚么都好,就是从燕国返来后,动不动就要变法强兵,也不想想,安国保存于众强国之间,耸峙数百年而不倒,倒底依凭的是甚么?
……
一听这话,安君神采一变,悄悄捶了捶因久坐而略显酸麻的腿,转头看向少台城,只见沿着黄沙道两旁密密麻麻的跪着人群,一个个蒲伏于地却拉长着脖子向车驾看来,那脸上的神采既是恭敬,又是巴望。
周而复始,不过乎一字,易。
“君上,望渊亭,到了。”
雍国的火焰战车自北而来,浩浩大荡,一望而无边。齐国的白羽精锐由东直剖,填野塞苍,投鞭断流。燕国的玄甲军人直接抵临卫国的边城小邑。
一起行去,三月轻风送爽,凉意层层袭来。
姬狄冷静的放下雕翎木窗,正了正脖子上的冠带,靠着车壁,皱起了眉头。
洁净整齐的城池中到处张红结彩,便连直通望渊亭的十里黄沙道中也泼了一层浅浅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