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向后让开,高低打量着对方。面前只要一个故弄玄虚的老羽士,浑身透着衰弱与寒酸,全然不见涓滴的仙气,起码比起昨晚的两个女子差远了。而所谓的妖妖怪怪与神仙,在都城的时候倒也有所见闻,只是过分于漂渺莫测,故而向来没有放在心上。
“哼!你老道只要算卦,从没吐出好话来!”
无咎没说瞎话,他除了两身换洗的衣裳,以及油伞、破剑以外,只剩下些散碎的银两与光棍一条。俄然间获得两张奇异的符箓,无异于天降横财。而有了倚仗,人也顿觉信心倍增。
祁散人抱着木拐坐着,低头在玉佩上仓促瞥过,通俗的两眼中似有精光一闪即逝,随即又规复常态,并往中间遁藏,心不在焉道:“本来你早有去意!而灵霞山……却非你该去的处所……”
我也想安闲下去,怎奈情势比人强啊!遑论别的,被人当作偷鸡贼便接受不起。院后山坡下的阿谁隐蔽*洞窟,并非无人晓得。书院里的几个孩子常去哪儿玩耍,说不定便会奉告家中的长辈。真到当时候,本先生百口莫辩而名誉扫地。与其被赶出风华谷,倒不如走了洁净……
无咎没有忙着答话,而是返身去关了院门,这才走返来应道:“你未卜先知,又何妨再来一卦算算……”
无咎一本端庄道:“吃与不吃,均视同从犯,窝藏包庇,罪加一等……”
无咎诧然道:“真的假的?你自称散人,莫非也是同道中人?”
无咎两眼一亮,伸手接过兽皮。
感激:981nanhai、我愿负罪的恭维与月票的支撑!
且不管寿元多少,更非论神通神通,那位紫烟女人恰是所设想的仙子无疑,若能与她朝夕相处,这辈子别无所求。何况眼下走投无路,灵霞山无疑便是最好的去处。别的,凡事当机立断,这也是本公子能活到本日的不二法门!
祁散人如同梦醒般愣怔了半晌,忽而扭头问道:“我方才说过甚么……”
无咎走到院门前,稍稍翻开门扇裂缝,悄悄往外张望,没见有何非常,这才转头笑道:“在你老道的眼里,我无咎的姓氏名讳都是假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分辩……”
祁散人伸脱手指着兽皮,分辩道:“这居中的一块,便是南陵国。由此往南两万里,要前后颠末大泽、荒凉,再翻越云岭山脉,才气终究到达灵霞山。其间凶恶重重,且多为人迹罕至的地点,你此去……”他一手拈着髯毛,一手掐动了几下,再次卜算起来:“泽上无水,困也;万物不生,死也!”
祁散人见无咎连连点头,颇具见地的模样,故意叮咛几句,却见对方已谨慎收好了两张符箓,并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如此厚赠,受之惶恐啊!而小生身无长物,即便故意回报,也只能道一声忸捏!”
无咎早有去意不假,而真正的启事却无从分辩。他见祁散人话语蹊跷,猎奇问道:“莫非龙潭虎穴,缘何去不得?”他又摇摆着玉佩,对劲道:“瞧见没有,这块玉佩便是昨夜救人所得,想来仙子她早有预感,这才留下信物,以便来日相会,嘿嘿……”
无咎很不平气地盯着祁散人,尽管问道:“何为羽士?”
无咎独自去了灶房,将剩下的两个菜饼子塞入包裹。东西虽难下咽,却能充饥,带在路上,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