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摩云说得极是狂傲,我心头火起,钱文义也撇了撇了嘴道:“好大的口气。”
朴士免手搭凉篷看了看,道:“现在还看不清,我上去看看。”
“他们进退两难吧。”的确,海贼独一的上风就是人数,但不能一拥齐上,他们这点上风也不较着,而最早冲上来的定是个全军淹没的运气,是以这些海贼也不敢再行冲上。我道:“快,趁这时候去解开钩子。”
我大吃一惊,喝道:“开甚么打趣,我们人手已经不敷,还要分开么?”
钱文义叫道:“甚么?”去海贼船上解开天然要轻易些,但解开后再要返来就不太轻易了。他道:“那只要少点人去就行了,为甚么还要叫水军团的兄弟去?”
此人也不看我,只是将一支箭搭在弓上,顺口道:“小人简仲岚,统制。”
此时第一艘船上冲上来的海贼已被我们尽数斩杀,第二艘船上的海贼还在与上面的兵士相斗,跟着方摩云掉下海去,一个海贼浑身一凛,一把抛弃了手中的刀,翻身也跳下海去。象是连着的普通,又有五六个海贼跳海而逃,剩下的更无斗志,一时便被杀尽。
“朴将军大抵是要让我们重回船上声援吧,我们快筹办登船。”
我们只要一艘船,但朴士免批示得法,海贼丧失惨痛,恼羞成怒之下,此次打击全数对着天驰号。一看到十几艘海贼船向天驰号逼去,我不由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钱文义正在批示着一些人登陆。听得我的声音,钱文义跑过来道:“楚将军,你也来了。还好,这岛很小,也只要这一块处所能够泊岸,别的处所尽是些嶙峋礁石。”
海贼的船已越来越近了,方摩云的那船比来,已只剩了十来步,几近能够一跃而过。幸亏海贼的船比我们的低,我们要跳畴昔轻易,但他们要跳过来倒是不成能的。此时已经能够从铁盾上面看到躲在前面的海贼身影了,我正要号令世人放箭,忽听得朴士免喝道:“快!下水!”
朴士免满头是汗,被我一抱,身子一歪,一下倒在了水中。我赶紧拉起他,他咧开嘴笑了笑,道:“楚将军,我们活了!”
也不消我说,船上的几个前锋营兵士已经在劈碎船头的木板,正推到一处,而水军团的兵士则在放下救生船来。这些大船两侧都吊着两艘划子,以备船难时逃生所用,我们一共也才二十多人,一艘船挤得下了。我冲到舱边,抽刀劈去,舱门被我劈了开来,我将破门板往船头那堆木头中一扔,叫道:“快燃烧!”
钱文义道:“是风。”他的神采已轻松了很多,又道:“这气候,再过一个时候就会起大风了。海上的风波可不比本地,海贼这些划子必定顶不住,朴将军将这块滩守住,海贼便如无本之木,绝对不能恋战,迟早会退去,不然会被风波打得全军淹没。如果海贼的大本营离得远一点,我想不消半个时候他们就得退了。”
真是群疯子啊,这等恶战也只要蛇人可比了。我心头不由起了一阵寒意,现在再去砍铁锚已是无用,固然朴士免已经在舱顶安插了人手,但此时舱顶有那么多海贼,一旦被他们占有了高处,然后居高临下,我们真不知该如何对付。我将身一纵,一下跳到围栏上,在雕栏上一蹬,回身又向座舱顶跳去。上面已经有了十几个海贼,正在与舱顶的水军团恶战,我一跳上舱顶,一个海贼劈面一刀向我砍来。他的力量虽大,但刀法却生硬得很,我固然还未站稳,但身材一旋,一脚半屈,另一脚扫去,那海贼被我一脚扫倒,手中的刀也扔了出去,我不等他起家,飞身畴昔,一刀堵截了他的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