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发?那如何不给十八两呢?实在要发啊!”彦莹寸银不让,二两银子对家里来讲,能够派上很多用处呢!“大叔,瞧你穿的衣裳是上好的绸缎料子,少说也值好几两银子吧?你还来跟我这小女人家来争一两二两的,岂不是有些掉价?”彦莹笑吟吟的看着掌柜,脸上的小酒涡若隐若现:“如果我有大叔这么多银子,二两银子,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钱小四的脸涨得通红:“掌柜的,我只不过是猜一猜罢了。”
肖大娘抱着七花站在一旁,心惊胆颤,六花越来越不懂端方了,冲撞了高朋该如何办!谨慎瞧了许宜轩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不虞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彦莹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掌柜的,不瞒你说,上回豫王府的世子爷路过我们肖家村,我有幸给他做了这道酸笋炒肉末的菜,他吃了说好吃,叫我替他多腌些酸笋,等着腌好了他便来拿。我不晓得他甚么时候会派人过来拿,以是也不能冒然承诺全数卖给大叔。”
等着冲动的掌柜终究安静了下来,彦莹才笑微微的开了口:“这位大叔,你莫冲要动,我也不会要这么多银子,我只要十两银子就够了。”
“可不是?”六斑白了许宜轩一眼:“世子哥哥,等他们走了,你想吃多少,就要三姐给你做多少!”
掌柜的看了看那一盘子菜,诧异得眼睛都要挪不开,这肖女人瞧着年纪不大,可却有一手好厨艺,这酸笋炒肉末,别说是吃了,看着都感觉很爽目。
彦莹微微一笑:“我那酸笋是分批做的,好些时候不敷,现儿只能卖五坛给你,如果门客们尝了好,你酒楼缺货了,便再来我这里买就是,我能够多腌些,不让你酒楼断货。”
笋子最是吃油,彦莹的油放得足足的,看起来显得油汪汪的,除了放猪油,她还加了一些芝麻油,是上回从豫州城里买返来的。早几日她整出了一间闲置的屋子筹办种口蘑,今后种很多了,还能提炼菌油,用来炒菜最是香。
“大叔,你可看细心了?”彦莹笑着望了掌柜的一眼:“你确信我只是平常炒菜的伎俩?”
“猜!猜你个头!要都像你这般猜,我们快意酒楼不如早些关门,大把的银子白白的送出去呐!”掌柜的忿忿的望着钱小四:“你闭嘴,再胡说八道,下回我便不带你出来了。”
她走到了中间屋子,搬出了一个瓷坛子来:“大叔,你瞧,这类坛子,里边的酸笋能做约莫五十盘菜,我收你三两银子,不贵吧?”
“肖女人,肖女人!”许宜轩从屋子后边冲了出去,见着桌子上阿谁空空的碟子,用力吸溜了一口气:“今晚我要在你家吃晚餐,也要吃这个菜!”他抬眼望着彦莹,一副不幸巴巴的模样:“你还留了酸笋吧?”
掌柜的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大惊失容,上边的字写得很清楚,一个个的端端方正,瞧着该是正楷,没想到这农家女人竟然还会写字!掌柜的望了望彦莹,脸上暴露了一种敬佩的神采来:“肖女人可真是聪明无能。”
许宜轩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我又不是一头猪。”
彦莹没有答复他,将砚台放在灶台上边,舀出一点点水放在砚台里边,拿着墨条研了一阵子,等着墨汁均匀了,这才拿着笔缓慢的写了起来:“取酸笋三两洗净,配比肉末三两……”彦莹写得很快,未几时便写好了,将纸吹了吹,把那菜谱递给了掌柜的:“大叔,你瞧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