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当即开了药方,瞪着中书令莫炎,明显是曲解他了,“从速派人煎药煮了,今后对家人上点心。”说完,翘翘胡子走了,脾气看着还蛮大。
“那您的病?”莫炎游移道。
“我固然治不好,但这病给他拖几年的本领还是有的。”老郎中见他们真是忧芥蒂人,决定不再吓人。
菲儿脚步沉沉走到榻边,景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又像没有睡着,眉头微微皱着,换过洁净的衣物,景帝容色比在石室里好了很多,菲儿坐在床头,伸手在景帝额头一拭,有些虚汗。
太子殿下如何挑选这时候谋反,还真是被菲儿猜中了,长公主一出京,王皇后和太子殿下就坐不住了。
菲儿和梧桐心中一紧,看着老郎中,老郎中沉吟半晌,怒道,“身材都给废弛了,你们这些家人是如何看的病人,这风邪入体,身虚体寒到如此境地才救治,本来几贴药下去就能好的病,硬生生拖得半死不活的,这还叫人如何医?”
到了寅时,景帝的咳嗽才好了点,菲儿眯起了眼睛,恍恍忽惚若睡若醒间她看到了殷情浑身是血惨痛的模样,一下子又惊醒过来,身上满是盗汗,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菲儿的目光看向窗外清冷的夜,只感觉这个夏季非常的酷寒。
中书令莫炎接过药方送老郎中出了屋子,梧桐和菲儿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压在胸口的巨石落了地,两小我的神情较着轻松了很多。
半刻以后,菲儿,梧桐,景帝和中书令莫炎一起坐在马车上,马车向京都急驶而去。
景帝的神采立时一变,喉咙口痒痒的极其难受,又狠恶的咳了起来,中书令莫炎也很快就折了返来,面色沉沉,应当也是得知了动静,景帝看向莫炎,“筹办一下,顿时回京都。”
莫炎昂首望望菲儿,又望望景帝,不由有些恋慕了起来,又怔忡了一会,迷惑了起来,深深地看着菲儿。
终究熬过了一夜,天刚蒙蒙亮,老郎中就被主子拉到了蒋府,蒋老爷子一早就过来,蒋老夫人则去送了陆老夫人和秦氏。
蒋信一脸沉重走了出去,“太子殿下谋反了。”他说道,蒋信走得很急,还喘着粗气。
这真是一个惊人的动静。
菲儿的眼睛湿了,摆了摆手,悄悄地背过身去,父皇就在面前,可此时他们还不能相认。
“没事,只是小伤。”梧桐的目光撇向床榻上的景帝,他没干系,只要父皇没事就好,“你靠着歇息会吧。”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