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豆本想在园子里转悠一圈再归去,走到后山脚下的时候,发明园子实在是太大了,穿戴绣花鞋,累得她膝盖有些痛,就近寻了后山上的一块大石头坐下。
穿来这么久,统统的主子里,殷红豆印象最深切的就是六爷傅慎时。
殷红豆不由竖起了耳朵。
像殷红豆如许的丫环,底子见不着他。
矮个丫环另有观点,她娇哼一声,道:“你懂甚么,我们府里的到了年龄的爷,只要六爷身边没有人,何况六爷还是那副不幸模样,若能服侍六爷,即便委曲些,繁华繁华倒是有的了。”
穿马面裙,打扮富丽持重的妇人微微点头,绞着帕子道:“明儿让她在我屋里当值,等我上午忙完了,下午就把人送老六那边去。”
两个丫环正私议着六爷傅慎时,打碎四个美婢的事儿。
殷红豆本着不想惹费事的心态,想提着篮子走,恰好又听到山下有人路过,因而进退两难,只好缩回大石头前面躲一躲。
原主是溺水而亡。殷红豆醒来后, 就着了凉, 喉咙也被水呛坏了。持续咳嗽了半个月,因怕病气过给了主子, 一向没有上值, 由同屋的丫环替她顶班, 她歇息了这么久,已经开端招人眼了。
一起往院子那边去,殷红豆更加感觉长兴侯府保卫森严,真的就像丫环们说的那样,除了厨房卖力采买的人,平常奴婢底子出不了门,更遑论逃窜。
紫晴细心打量着面带灿笑的殷红豆,小女人额头饱满光亮,柳眉颀长,卷睫在清澈津润的桃花眼上轻颤,琼鼻红唇,笑起来自带一段风骚,媚而不俗,偏这张脸生在一个丫环身上,真真是可惜了。
长兴侯府一共三房,六爷傅慎时乃大房大夫人所出,年十六,仍旧住在内院,独居重霄院,深居简出。
固然没见过傅慎时,但是殷红豆传闻了,这长兴侯府里,不管男女,边幅最为出众的便是他。并且傅慎时五岁成诗,七岁为赋,十岁的时候,已经才名远播,名震都城。
即便有幸逃出了侯府,凭她手上的几个钱,也底子走不远,就算走远了,也是逃奴,还会被官府一向清查,假定官府清查不到,也难保不会碰到人估客。
矮个的丫环不觉得意,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道:“还不是那四个丫环没用!白瞎了到六爷身边奉侍的机遇!”
愣了好一会儿,高个丫环有点惊骇道:“你若能去,太太岂有不放的事理?不过你还是别想了,六爷不会主动要人的,难不成你还去投怀送抱?”
美目低垂,殷红豆嘴角垂垂拉平,像是在思忖着甚么,不过一瞬,便当即感激笑道:“晓得了,感谢姐姐叮咛。”
丫环也分品级, 原主都是打小卖身出去的丫环, 在长兴侯府待了近十年, 眼下已经是二等丫环, 紫晴倒是主子身边的一等丫环,主子着一等丫环特地来问二等丫环的状况, 不会只是“随口体贴”罢了, 特别像殷红豆如许边幅出众, 长相艳美的丫环, 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 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
后山上满是假山石林,层叠掩映,蜿蜒盘曲,遮住了山中巷子和背后的大片竹林。
殷红豆光荣,幸亏她是二房的人,如何着,都轮不到她去大房服侍那位变态少爷!
紫晴应下以后,第二天就安排了殷红豆在上房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