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方丈分开从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东西,他脑袋光溜溜的,蓄着长胡子,穿戴黄色的袍子,与平常和尚并无两样,他笑容可亲,殷红豆与他对视起来,如同方才见过的浅显和尚普通,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墙外丫环道:“女人,回塔楼去吧,那边有水……”
提及来,他们算是旧友。
主仆三人刚出来,院子里服侍的独臂和尚点头施礼,随后便去房间门口禀道:“方丈,长兴侯府傅六爷来了。”
傅慎时瞧着时候尚早,便问道:“玄元方丈现在在哪儿?”
傅慎时紧紧圈在扶手上的指头微微一动,当年京中惊才艳艳的三个才童,皇后的表外甥便是之一。当时他排行第一,流云公子排第二,因品性闲散超脱,这些年多在外埠游学,见首不见尾,便被人取了个“流云公子”的雅号。
“听到又如何,要傅六他本人听到才好!我装病那好久就是不想嫁,就是在等他死,他如何还不死!”
傅慎时朝殷红豆望畴昔,微微点头。
若真是如此,傅慎时心中又多添一分仇恨,张小娘子做了长兴侯府的六奶奶,这恐怕对殷红豆将来的前程没有好处。
但殷红豆也明白,傅慎时不出这口恶气是不成能的。
丫环忙道:“女人胡说,老爷夫人如何舍得女人刻苦?一会子还要见侯夫人,女人快把眼睛擦一擦。”
墙外的脚步声逐步消逝,张小娘子靠着墙子低声抽泣道:“我与他的婚约不过是当年祖父戏言,只互换了信物又没有订婚书,我与他多年未见,甚么知根知底,我连他长甚么模样都不记得了!我凭甚么要嫁给他……他一个残废,算个甚么东西,那里配得上我!”
第十四章
知客徒弟双手合十,推开门,领着秦氏与傅慎时等人往里去,他一边走一面温声道:“张夫人已经到了,在塔楼上香,贫僧先带夫人去客房。”
这不是张家小娘子和她的丫环是谁。
秦氏又问道:“张夫人何时去的?”
安好的游廊和甬道,张小娘子猖獗的声音格外刺耳。
玄元方丈摆好棋盘,道:“我有一局棋,始终解不了,流云连着来我这儿三天都没解开,恰好你来了,尝尝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
傅慎时淡声道:“不必了,我熟谙路。”
把玩着玉戒指的傅慎时听到一半的时候,抬开端看着棋盘淡淡道:“那便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