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殷红豆回身跑返来以后, 傅慎时冷着脸问她:“为何放那边晒干?”
傅慎时坐在石凳上, 冷哼一声道:“正理多。”
张小娘子盯着傅慎时广大的衣袖,观其举止高雅风雅,气度贵不成言,风采神情不凡,再凝睇他轩然霞举的容颜,好久才回过神来。这便是流云公子,超脱无炊火之气,如天上谪仙,非常人可比。
宝云寺依山而建,天井表里多草木,鸦雀振翅,知了滋滋哇哇地长鸣,待在温度适合的天井里,却有几人俄然生出一股燥意。
殷红豆从速捧起茶杯,双手奉上,温声道:“公子,喝茶。”
指着远处的松树,殷红豆轻微喘气, 睁眼说瞎话:“六爷您看啊,那松树长的多好, 都要参天了!这边地上寸草不生, 申明那边阳光好, 放那儿必定干的快!”
玄元方丈性慈,并未戳穿张小娘子的把戏,只笑道:“无妨,这一局棋也快下完了。”
傅慎时持续道:“方丈再下。”
落下一颗子,傅慎时道:“方丈下。”
秦氏扫过傅慎时的双腿,笑道:“无妨事。”
殷红豆推着轮椅跑了起来, 放在天井绝顶的松树中间,像是要把轮椅藏起来。
张小娘子茫然地看着世人奇特的目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清秀的面庞落空笑容,磕磕巴巴道:“是、是小女子冒昧了吗?”
过了半刻钟的工夫,寺院里虫鸣鸟叫,轻风轻拂,送来泥土草木的暗香,傅慎时捏子的手终究动了,他嗓音微哑道:“此局与别的局分歧,眼看着危急四伏,走哪一步都要死亡,实则可夹缝求生。非一步可破。”
张小娘子如遭雷劈,蓦地回身看着傅慎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你是傅慎时?”
殷红豆咧嘴一笑, 端起陶瓷茶杯道:“奴婢再给六爷泡一杯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