镡頔莲姑闻言已知喜鸣话中的意义。前夕高穆歙的仓猝安插一看就是突发变故的临时起意,接着就是奔雷军追杀喜鸣,由此不难想到高穆歙的临时安排定然与高穆战有关。只是不想揽玉阁俄然插上一脚,竟致奔雷军被全歼。只是高穆战并不知此中变故,想来应当会将这笔账全算在高穆歙头上。如此一来,凤岐城中又会掀起甚么风波谁也没法预知。
喜鸣一怔,缩回击臂,随即有半晌的失神,以后脸上浮起一丝按捺不住的淡淡哀伤,“克日我想去一趟茝阳——传闻荆国公的病势更减轻了,此去茝阳若能与绮络见上一面也好。”
“子成说前些日子郑国驿馆有人看到喜鸣公主在二王府出入。”
“如此就谢过镡公子与莲姑,我留下来陪着公主,以防不测。”坚叔应道。
在坐皆是小巧剔透之人,闻言刹时了然喜鸣的心机。莲姑最后一句问话实则在偶然间说出了喜鸣已是无国无家可归之事。喜鸣话中的意义则是荆国公病逝后,如果绮络要陪葬,她在这世上最后一名嫡亲也将死去;至于子瑜公子,到现在也是消息全无,谁知是否还活着。
天子闻言点点头未再言声,随即却又瞥见愝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好问道:“愝爱卿,可另有事?”
“这类朝堂上的争斗,很多时候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实则早已波澜澎湃。”莲姑俄然感慨道。
镡頔听后想了想,持续说道:“昨日城中除了我们新散的讹传,街头巷尾群情的还是是韩渊郑季分封之事,前夕那场打斗倒是无人提及,好似凤岐官府也不知死人之事。”
天子一惊,蓦地想起前些日子老边贤在朝堂上触柱他杀之事,“是她?”
过了半晌,镡頔又说道:“坚叔,我与樊武在城中另有些事,明日大早就要赶回凤岐,到时再探听探听。”
“如此说来,五王府应当已将徐卫等人的死压了下来。”坚叔说着看了看喜鸣,“不过五殿下定然不会就此算了,此时朝中也不知如何了?”
“我王所言极是。”愝梁顺着天子应了一句。
莲姑拍鼓掌,宣布最后一次佐料上好,就等着熟了开吃。
世人听得不由点头。
“那就明夜……最迟后夜大师在山庄再聚,如何?”镡頔看看世人,问道。
干脆见到王上再说,愝梁想着抬腿就往王宫大书房去了,中年内侍宣布散朝的余音还在大殿中缭绕。
天子听后昂首说道:“分封圣旨已下,他一个郑国使臣也该分开凤岐了。”
过了好一阵,镡頔俄然问道:“公主筹算何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