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追抿抿嘴,抬头一饮而尽。
新人对拜。
待到隆冬到临,岛上又热热烈闹办了另一场丧事――阿六与岳大刀的丧事。两人辈分稀里胡涂,聘礼嫁奁也是稀里胡涂,却唯有一件事不胡涂,一个非她不娶,一个非他不嫁。
“不喝。”陆追单手撑着脑袋, “再喝要醉了。”能在这秋风霜林中得一场酩酊醉,虽说也是趣事一件,但有你在很难说了, 估摸风雅不起来,与风骚也没干系,倒是极有能够下|流。
我们番外再见!
话音刚落,鞭炮声便突然响起,院外眨眼冲出去一群人,打头的天然是萧澜,他端倪俊朗英姿勃发,如星眼底带着含笑,看着坐在桌边的人,也未说话,只冲他伸出右手。
萧澜悄悄关上屋门。
如何能是拆台呢,明玉公子很冤枉,我清楚就极想帮手。
这挺好,陆追欣然承诺,下午的时候,就打发阿六去街上买来了上好的云方徽墨。既是写请柬,那天然就不能龙飞凤舞,得一个字一个字当真来,岳大刀又替他泡好清茶,点好熏香,连椅子上也铺了软垫,总算将人留在了这舒舒畅服的小院里,不再背动手到处漫步插话,搞得大师都非常慌乱。
萧澜问:“傻了?”
王城外, 秋南山,山腰有一处凉亭,初春能观花, 隆冬能乘凉,而到了这无尽丹霞染红霜的春季,就恰好用来给一对有恋人对坐小酌, 趁便再看远处人头攒动车马粼粼, 仿佛巨龙游过山间。
萧澜问:“莫非你还想仔细心细看清每一名大楚将士的高矮胖瘦?”
萧澜环紧他纤韧的腰肢,攻城略池肆意进退,听耳边声声委宛低吟,再坚不成摧的心,此时现在也悉数化为绕指纤柔,只想给他更多,也只想要他更多。
“想出来看看雪。”陆追顺手一指,“那处山洞,能瞥见吗?”
三拜以后,便是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金丝缠酒盏,玉杯曳华光,一道炽热入喉,将过往统统盘曲都燃为一把烈火,而在波折燃烧殆尽后,唯有一对胡蝶冲出余烬,翩然华丽比翼齐飞,恩爱两不忘,白首不相离。
剔透晶莹,无瑕无染。
“这可真是个别力活。”陆追嘟囔,“又不给饭吃,还要一早就起来,拜完这个拜阿谁,衣服比铠甲还沉。”上头也不知绣了多少金丝银线,抽出来买米能吃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