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跟随是江南人,不过这两年长住山海居,耳濡目染多了,各地菜式都能做出一两样,未几时便摆了满满一桌。
“演戏如何了!”阿六说得理直气壮,“若非你先绑架我爹,我才不会下朝暮崖。”在那边有酒有肉有兄弟,不晓很多欢愉,你当我想来演。
“与澜儿一样,都长大了。”陶夫人笑着号召他,“不必多礼了,快过来坐。”
陆追笑笑:“但愿如此吧,多谢陶夫人。”
陆追道:“这山中小屋怕是没厨子吧。”
“就是没有酒。”陶玉儿道,“不然还能好好喝一杯。”
陆追道:“多谢。”
“墓葬?”陶玉儿嘲笑。
“别再想你那红莲盏与伏魂岭的性命了。”陶玉儿不悦,“你是我儿子,不是那恶婆子用来寻仇的死士杀手。”
你告状还能更快些。
萧澜:“……”
“夫人。”陆追打了个喷嚏,反手一指,“萧公子打我。”
“不知恰好。”陶玉儿握着他的手,悄悄拍了拍,“现在只用心将李银的事查清楚,别的就别管了。”
“更何况这一来就煮茶做饭的,”陶玉儿站起来,“将来若你与他结伴随游江湖,碰到那没有火食的荒山野岭,也不至于衣裳脏乱,食不充饥。”
萧澜还未说话,陶玉儿又道:“陆家家训一贯清正,想来这儿子也差不到那里去,你在那坟堆里待久了,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交友几个有身份职位的朋友。”
陆追感喟:“这事当真是曲解,当年我的确去过暗室,在那边单独待了一段时候,却从未见过红莲盏,更没杀过人。”
院内,陆追恭恭敬敬道:“长辈见过陶夫人。”
陆追道:“已经不小了。”
陆追道:“好。”
萧澜坐在院中,看着厨房里忙成一团的三小我,感觉有些……难以言语。
陆追道:“鬼姑姑在派你出墓时,除了红莲盏与我的命,还说过些甚么话?”
“无妨。”陶玉儿拍拍他,“说不定他们正在这人间哪个角落里,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再趁便盯着你,等你哪天要结婚了,他们就该呈现了。”
陆追淡定道:“嗯。”
萧澜侧身。
“我烧饭给陶夫人吃。”陆追站起来,将袖口挽上去。
“当年在冥月墓中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小孩子。”陶夫人感慨,“走到那里都捧着书,当时我还在想,将来怕是要考个状元返来。”
陆追也不嫌弃,洗漱后躺平,问他:“可要谈天?”
“你该当说,这江湖中何人会对冥月墓没有兴趣。”陶玉儿道,“不然戋戋一个红莲盏,如何会引来如此多的教众齐聚洄霜城。”
陆追踩着软鞋下床,一起出了门。一股子冷风灌出去,还没等萧澜弄清楚状况,他便已经敲开了劈面的房门。
“罢了,先不说这些。”陶玉儿道,“既然来了这洄霜城,那天然要将当年的事情都查清楚,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娘亲不会也想要吧?”萧澜摸索。
萧澜闻言皱眉。
能与母亲相逢,他天然是欢畅的。只是冥月墓、红莲盏、姑姑、翡灵,以及洄霜城内的李银与各江湖门派,这诸多人与事像是一根根梗在心间的刺,在未真正肃除之前,只怕即便是母子,也没法完整敞高兴扉。
“正因为不入流,才气光亮正大进城。”陶玉儿道,“所谓的朴重拉不下脸,却也不代表对红莲盏与冥月墓没兴趣,你猜这城里城外,究竟暗中藏了多少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