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来这药是给我的?”贺征昂首,淡淡瞥她一眼,“我觉得是给子都的,没美意义用。”
坐在齐嗣源左手边的令子都探头冲她挥了挥手上的那把树枝:“你帮我瞧瞧,我想学着编一个你们方才戴的那种环帽,为甚么老是编不成形呢?编好几次了,总散。”
上好药后,沐青霜也没再闹他,倒是想起了闲事。
小偷油婆笑弯了红眼儿,莫名放肆:“没错, 我就是趁机占你便宜来着!你若不甘心遭此轻浮,干脆一巴掌将我这小采花贼拍河里去吧?”
初时贺征对“沐青霜的童养婿”这身份拒不认领, 她心中确切有些着恼, 可连着亲了三下后,她就咂摸出点别样的滋味来了——
见贺征低头抿唇没回声,沐青霜心中略沉,紧了紧嗓子解释道:“是他无耻在先,我不感觉我们有错,也并不怕他抨击。只是我想着,既然这事终究必然会闹起来,我们班的人就不能在赫山诚恳等着朔南王府来发兵问罪。”
沐青霜眨了眨眼,沙哑笑音闷闷软软透过他的手掌:“好,不说了不说了。”
贺征觉得本身不动声色耍诈胜利,却不知她也在将计就计,撒着欢儿地纵情揩油。
见她终究消停了,贺征才松开她,万分没辙地笑哼一声,沉默地牵起她的右手。
令子都与齐嗣源被芥子汁砸得少些,在河中泡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觉身上松快很多,便返来帮手顾着火,换了戊班的人下河。
他想了想,噙笑对她竖起大拇指:“循化沐家不愧山林之王,你本日可威风极了!”
沐青霜抿着唇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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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指尖一顿,没有昂首:“我疼。”
“嗯?”贺征背靠着巨石,低头看着脚下。
若单单只是这个题目,沐青霜还不至于就生出半途而废的动机。
“那可不?”沐青霜对劲的举高低巴,顺手将那顶草环帽盖他头上,“你这俭朴竭诚的歌颂,沐夫子很对劲,这帽子就送你了!”
她奇特地看着令子都恍神的模样,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脚尖:“沐夫子给你讲课呢,你竟敢走神?!”
另一个更大的隐患在于,决定脱手帮甲班人出气时,她虽猜到那黑袍小公子多数是朔南王府的甚么紧急人物,也与戊班火伴们做好了获咎人的筹算,却千万没推测那人是朔南王府小公子赵旻。
这家伙死不松口, 绝对是为了骗她多亲几下!嘿嘿嘿。
正在烤鱼的齐嗣源也开朗一笑:“可千万别客气。你们戊班仗义,我们甲班那也不是白眼狼啊!这回可算是拯救之恩,今后我齐嗣源任你们调派。”
沐青霜笑着皱了皱鼻子,没有戳穿他的口不对心。
对于贺征这心机颇重的“请君入瓮”, 沐青霜好像掉进油罐里的小小偷油婆, 乐得只想吱吱叫。
贺征终究昂首,面无神采地看向她:“你筹算让你班人各自早些回家?”
“阿征你凶神恶煞盯着我这帽子做甚么?”令子都茫然挠挠头,将那草环帽子取下递出去,“若你喜好,送你啊。”
“沐青霜,你倒赶得巧,”火堆旁的令子都笑着向沐青霜打了个号召,“我与嗣源顺手摸了几条鱼返来,再烤一会儿就能吃了。”
沐青霜噗嗤轻笑,装模作样地四下嗅闻一番,奥秘兮兮地压着轻软哑嗓:“征哥,你闻到一股酸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