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见山路逶迤,暗皱了下眉头,心道莫非还要翻山不成?
不但孙轻抖擞,就算阎行都是精力一振,看向身边那麻衣人低声道:“卜涣,你好好做,承诺你的好处我绝对不会健忘。”
“你们莫非怕了吗?”阎行浅笑又道。
孙轻自感见多了死人,推开了大目,向大目扒开蔓藤的崖缝中望去,心中蓦地一寒。
不管谁都已经看出,实在是阎行身边那人晓得方向,但那人看起来平平常常,又如何晓得七星指路这类奇异的葬法?
阎行道:“我从未到过这里。”孙轻冷哼一声,暗想本来你也是瞎撞,不等说些甚么,就见阎行一指火线的山崖道:“但我晓得这里有条裂缝勉强可过,如果没错的话,三香……就在此中。”
阎行一怔,他身后杨冬几人神采怒然……
阎行神采一冷,却听石来又道:“不过中间美意相邀。我等倒真想看个究竟,只盼到时候若真有三香的话,中间总要分我们几支才行。”
单飞很有分错愕,不解阎行动何这般必定,可他晓得一点——如果遵循七星指路之法,北极星位必然在邙山以内,阎行这般说,仿佛并无偏差。
单飞心中越想越感受此行诡异非常,不等多想时,蓦地听到那面崖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但孙轻听闻阎行所说心中狂跳,就算那戴斗笠之人一向风清云淡,诸事无关的模样,闻言亦是向阎行看了眼。
石来并不被阎行气势所迫,只是道:“这里是甚么卜恬的墓室,没有三香?”
单飞心中错愕,不清楚石来究竟做何筹算,阎行神采微有松缓,瞥了戴斗笠那人一眼道:“只要极力的人。阎行必然不会虐待!”
看孙轻很有分意动的模样,阎行道:“孙轻,你固然放心,你的这点珠宝,还不被韩将军放在眼中。”
如果热血少年人听到阎行这般话语,多数早被他所言打动,可他却拉拢到摸金校尉身上。不免让人好笑。
大目点头,带着两个男人顺着阎行指的方向走去。
他这一起行来多是沉默,可不代表他不想,他所思和孙轻一样,暗想既然这么多人死在这里,火线地点的伤害不言而喻,你阎行算是甚么,能逼我等送命?
世人面面相觑,打量着空旷苍翠的群山,实在看不出这里哪有传闻中的三香。
石来回身又向阎行笑笑,就向崖缝中走去。“咯”的声响,有白骨在他脚下断裂,收回瘆人的声响。
世人耸然。
阎行、孙轻倏然上前。
火线断崖一片,枯藤青蔓如蛇般在崖上回旋,青黄稠密,有冷风吹过,崖上枝蔓起伏不定,被夕阳光辉一照,很有分苦楚之意。
一拍胸膛。阎行道:“事成后你等若到关中,就凭阎行这两个字,你等要财有财,要名驰名,阎行毫不食言!”
阎行望着面前的白骨,眼中却闪过分凌厉之意,转望石来、单飞、张辽道:“你们三兄弟都是很有些本领。”
孙轻冷哼一声,斥道:“死人有甚么可骇的?”这兵荒马乱的,除了少数几个承高山,很多处所都是如曹操《蒿里行》所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石来俄然上前了一步,浅笑道:“可贵中间如此看重我等,如果我等畏缩,实在让中间不免绝望。”
“怎地?”阎行淡淡看了石来一眼。
不想阎行缓缓点点头,回身对世人笑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