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屠狗咧嘴一笑,最后瞧了一眼掀起一起烟尘的兰陵马队,心道到底是皇族,骨子里是极傲岸的,即便是礼贤下士,仍不免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幸亏脾气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倒也并不令人生厌。
想到此处,刘屠狗禁不住看了一眼十二和尚,心道此人倒是有些道行,所谓人缘佛性,二爷在此碰到兰陵王便是人缘,师从禅门野狐,自当有佛性。
他忍着裂体之痛举目四望,但见长空澄彻,六合为之一清。
每小我心中都升起了一股绝大的危急感,惶惑如困兽,却被从天而降的巨力压迫,别提及家走避,便连眨眼都没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等死。
一百丈、二百丈、三百丈……一千丈!
法十二不由苦笑,方才背佛时已受了内伤,再没法如当日靖安城外那般,用出冒死法门以死相拼了。
“嗯?是他!”
刘屠狗闻言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隧道:“且不说王上身边这位背银弓的雄浑军人,就说王上麾下的燕铁衣老将军,定襄一战中单骑冲阵、斩首八百,征讨十万大山更是老当益壮、英姿不减当年,可谓世之猛虎。戋戋鄙人,又何足挂齿。”
那是万古刀意!
十二和尚面对刘屠狗别有深意的目光,只是安然一笑,温润纯洁如莲花。
他说罢,也不待刘屠狗承诺,又朝十二和尚点头请安,随即窜改马头奔驰而去,一众银甲紧随厥后。
他说罢,这才纵马追逐兰陵王而去。
京师表里的妙手乃至百姓都被吸引,望着那道玄色身影硬生生将刀气长河撞得粉碎、染成赤红!
法十二闻言摇点头,又规复了先前淡定安闲模样,很有些豁然地笑道:“本该如此!小僧只道施主仅凭《破戒刀》、《同归步》这等平常护教杀道法门,便修到如此高深境地,必是大悲丛林的师兄无疑,倒是想差了。是了,金刚瞋目、菩萨低眉,佛法本无高低之别,缘法果报就更是如此。”
征讨十万大山倒还罢了,但是因湘戾王兵变而起的定襄之战距今已近二百载,若非故意人,如何还能记得燕铁衣其人其事?
刀气长河一现,京师四周八方立即升腾起数十上百道骇人气机,落在宗师眼中,或为精气烽火,或为气运金柱,或闪现各种兵刃器物乃至神魔异象,搅得周遭百里灵气混乱、天象骤变。
那是鲁绝哀!
不成想到达京师之日,竟是命绝之时。
乌黑刀气之下,显而易见是一名间隔神通境地仅仅一步之遥乃至更近的强手,何如此人一样挑选了袖手旁观。
法十二又看向被殃及池鱼的刘屠狗,正要告罪一声,却见这个黑衣少年竟早已是抽刀在手。
昔日命贱如草的狗屠子,现在却能与兰陵王这等天潢贵胄劈面而谈,得其正视奖饰,世事之奇诡莫过于此。
这刀气长河当中包含一股突破万古彼苍的绝强意志,他对此极其熟谙,乃至本身融汇百家的刀意当中一样吸纳了部分。
一样是官道上,脸圆如饼、肤黑如炭的赫连明河将最后一名银甲保护斩杀,望着兰陵王狼狈逃向城门的背影,脸上暴露可惜之色,对狄季奴那支引而不发的利箭,则是不屑一顾。
(四千字的大章,算是周末晚来的福利吧,感激邯郸道觉悟黄粱梦、ockt两位道友的打赏!)
摧破天门山、斩却善恶心的万古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