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炳谷中掺假之事,石过也有耳闻,既给爱妻吹过枕边风,也在手札中劝过岳父别胡来。谁料,本日却让皇上捞住了证据,那他也无话可说,便跪伏在地颤栗道:“皇上,该如何严惩就如何严惩。但臣有一事相求,求皇上开恩。”天啸点点头问:“你所求何事?”石过道:“求皇上放过赵府家小,臣愿削官为民。”天啸喝道:“削官为民,岂不太便宜你了。你身为隆庆重臣,明知赵广炳所为,却知情不报,严惩你都不为过,你竟敢为你岳父百口讨情,还真有这个胆。哼。想必昨夜的事你也传闻了,摄政王的岳父也已让朕办了。
听了王爷这话,全府高低晓得摄政王府的危急畴昔了,很多下人回房也睡不着,干脆就在院里打拳。上厨房繁忙了一阵后,由丫环端着好菜给王爷和一班大臣送去,钟磊自个去提来了两瓮透里香,号召世人与妻小上桌。迎春,牡丹。雪梅,钟宏,钟秀,钟天,和霍丘。雷龙他们上了桌,莲子带四个丫环服侍着。
幸亏是七日大朝之日,天下大臣均在朝上,只是这些做臣子的约有半年多没见着皇上了,感受本身的主子一下成熟了很多,言语也变得一针见血,即便是那浅笑时的双眼也显得非常严肃。“各位爱卿,朕此回出宫微服私访,收成颇大,震惊也大,感受更多。不出宫,朕总觉得朕的臣子是天下最好的臣子,百姓是天下最幸运的百姓,隆庆是天下最洁净的王土,朕是天下最好的皇上。可究竟呢,恰好相反。做臣的不为民,百姓受逼迫,胡匪太放肆,恶人欺四乡。
不料冯厉点头感喟了一声,说:“不是没事,而是事大着呢。这隆庆三分之一的边境,是当年岳丞相带着中柱这帮孩子打下来的,论功他最大。他在军中名誉极高,在朝平分缘极广,各州知府都有他的人。当岳丞相被你外公打了,半数大臣要联名给皇上写奏章,要皇上严惩你外公,是他拦了下来。”牡丹听了这才觉悟地说:“本来是如许的呀。爹,那女儿抽个时候去岳府,向左丞相赔罪。”钟磊点头说:“是该去。只是爹在想,你皇兄皇嫂伤在你外公的人手上,你俩今后另有何脸面见你皇兄。到了天明,外人又会用如何的眼神看你们这两个隆庆公主,爹又如何面对朝中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