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穆宗不舍啸天,与莫菲给李老太太拜了寿后,恋着不肯还干儿给秀贞。俩人一商讨,便决定在此处过夜一夜,明日遣人取了金匾送与赛华陀,便回都城去,这黄山与白岳也不游了。
吃罢晚餐,喝了香茶,莫菲这才将天啸还于穆宗抱着,谢了仆人的美意接待,说要上天啸家坐坐,也不让旁人伴随,只叫上一丫环打着灯笼在前带路,便上了旺祖家。
见旺祖让秀贞说得极其忿怒,穆宗便笑道:“莫急莫急。既然你熟读兵法,又懂技艺,那不如就去虎帐做个吃奉禄的武将,既能报效朝廷,又能让啸儿他娘欢畅,还能光宗耀祖,此为一举三得,你看如何?”旺祖清楚穆宗不在说假,这内心甚欢,当即点头应允,喜上眉梢地说:“啸儿他寄父,俺兄旺财虽不懂兵法,却使得一手好枪法,有万夫不挡之勇。如赶上疆场与人拚杀,他定然勇猛,攻城拔寨。如能够,让俺兄与俺一并前去虎帐更好,俺也有了个帮手。”有此将才,穆宗天然不肯错过,也就允了。旺祖忙让媳妇叫来兄长将话一说,旺财仓猝膜拜穆宗,谢引见之恩。如此这般,大师又是一阵闲谈,直到程洪找来才拜别。
李老太太离了前堂,随下人来到后院一耳房内,见丫环迎春正在喂汤给那男人喝,便凑到了床边。迎春忙说:“老太太,俺已问过了,他叫钟磊,家在边疆,已无甚么亲人。老婆前几月得病死了,有一女儿出嫁在青州府。前日赶上一伙能人,故尔受伤坠崖。”言毕持续喂汤,甚是细心入微,还用香帕抹去他嘴边的汤渍。
虽是干亲,但穆宗必竟是当明天子,天然不想让亲家太亏损了,成心想给旺祖谋个一官半职,也好踏入宦途争个好出息,便开门见山问他会些甚么,又看过哪些书。这旺财还没应口,秀贞的牢骚声便来了,感喟了一声说:“既是亲家,俺也就不瞒你俩了,自嫁到他家,俺就没过上甚么好日子。唉!不学着他爹去外经商贩茶叶,却做猎户。没事就爱舞刀弄枪,啃那几本烂书,好没出息。”说罢起家进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拿着几册书递给穆宗又说:“啸儿他寄父,你瞧瞧这些书都看得不能再翻了,他却象宝贝似地爱不释手,俺如何会嫁给这么个没出息的人。”在亲家面前让媳妇如此抢白,旺祖顿时来气,便瞪眼说:“你一个婆娘家又懂甚。此为兵法,又非三字经,不啃烂又怎深研,怎布阵杀敌,怎攻城拔寨。哼!与你说了也是白搭。”谁料秀贞也不饶人,又挖苦说:“白搭甚么。其他几个哥哥每年都赚来大把银子,若你能,也赚些银子返来给俺看看呀。如你争口气,俺能让人瞧不起吗。”见这对欢乐朋友争个不休,穆宗禁不住笑了,就问秀贞:“如啸儿他爹真到内里去赚银子,你舍得吗?”秀贞当即就说:“有银子拿回家来,俺当然舍得。只是他没得赚银子的本领,只会射杀猛兽,也弄不回银子来,算俺不利嫁了他,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