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儿子……”
闵氏当然晓得。
周斯年面前发昏,捏着鼻梁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若非要措置,只能由圣上亲身讯断。母亲您需晓得,只要她一日是长公主便一日是君,您莫要闹!”
周斯年真是有口难辨,萧媛之事,他早已放下。
“夫人所说,本宫已然晓得了,”张氏下颚绷得紧,心中愤怒她不见机,又没底气对闵氏摆威风,“但长公主之事事关严峻,本宫也不好三言两语决定,不若你先回府,本宫叨教过陛下再说。”
他抬开端:“人……没事对吧?”
闵氏哪会不知她的对付,缓缓掀了眼皮子道:“娘娘,周家就斯年这一根独苗,若非逼到份上,老身不会求到宫里来。”
闵氏一噎,还要再说,见张氏明显摆了脸子便只能将话咽下去。
这句话仿佛从天外来, 竟然让人听不懂意义。周斯年缓缓迈进屋内,脚下如同有千斤之重,“母亲您……在说甚么?”
叹了口气,他道: “母亲……”刚想辩白,可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提及,“儿子并非要护着谁……”
闵氏传闻过夏暁的这位宠妾姐姐,这段时候气胡涂了,倒是把这位给健忘了。比之张氏,夏家的这位更加得长荣帝的欢心。加上又是她孙子的远亲姨母,总比求张氏更来的轻易和靠谱。
见他不说话, 闵氏恨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甚么叫博艺不知所踪,夏暁滚落山崖?”
闵氏本是个宽和开通之人, 也非常珍惜与周斯年的母子交谊, 不然这些年不会忍气吞声。但在看到替人的孩子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以及雏菊奶娘等人的供词,她对萧媛,已然连视若无睹都做不到了。
夏暁笑眯了眼,八千多两,够她们几个吃喝玩乐华侈一辈子了。
按了按模糊作痛的太阳穴,周斯年想着,连日来的繁忙太累他怕是病了,浑身不舒畅。扶住了额头,他闭着眼冷冷道:“你们一月以内,必须找到夏暁跟小公子。”
而此时被搜找的夏暁和小博艺,早已在间隔都城两个州界以外。
现在见周斯年脸上还是平淡,闵氏气得要吃人:“你说我在说甚么!”
周斯年心中狼籍,连一门双爵的高兴都全然不见,黯哑的嗓子有些干枯:“您说的了断是指的如何?杀了萧媛?还是对她动用私刑?”
摆件还是那些摆件,屋内日日有人打扫,并未沾上灰尘。可明显才一个月没人住,这屋内的人气儿仿佛都被抽了洁净,仿佛能叫人闻见陈腐的气味。
峰回路转。
“那我就舍了这老脸,亲身去求圣上讯断!”
因着惠德帝年间,张家与定国公府不太对于。听闻闵氏求见,张氏几近下认识皱了眉头。但现在她心中有鬼,日子过得战战兢兢,于从龙之功的周家之事上,自是不敢有涓滴懒惰。是以对定国公夫人非常礼遇。
……
“我就是要杀了她,你待如何?”
且说闵氏在与周斯年闹僵的次日,真递了玉牌入宫求见。
她亵衣里缝了四张一千两和一张五百两以及三张一百的银票,加上夏花叫紫衣紫杉带来的三千两,一共七千八百两。这些还是没算拿出来用的银子,如果算上包裹里的碎银子,怕是有八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