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青定定地望着齐慕阳有好几秒,像是要看破齐慕阳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沈星源容不下他的右手,不肯放过他,那么他该如何应对?
若提及来,这一众来宾内里天然是六皇子,另有淮南王世子的身份才最为高贵,毕竟是皇室中人。
虽说是沈家办丧事,但毕竟只是沈恪这位长辈,像淮南王世子能够过来道贺便给足了沈家面子,总不能还希冀着淮南王亲身参加。
李虎看齐慕阳出来,赶紧上前领着,也没多问,直接带齐慕阳去外院,一起无言,静悄悄的走着。
不料,齐慕阳却并未送到口中,忽地直接将手中这一杯酒洒在地上,头微微一偏,笑着说道:“但愿父亲泉下有知,也能安眠,明白白大人这一番情意。”
方少意点了点头。
“本来如此。”
“表叔,你来了,快来坐着。”
白渐青内心松了一口气,他不以为沈阁老会把这件事奉告沈氏,说不定是齐慕阳这毛头小子用心在他面前编排这些话,让他狐疑。
“娘舅他不过是叮咛我不能误了学业,交代我几句,毕竟科举测验邻近。”
白渐青内心一凛,眼睛蓦地睁大,沈阁老他如何会把这件事奉告齐慕阳,毫不成能。白渐青面内心固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强作平静,眉头一挑,惊奇地问道:“贤侄,为何说这话?”
“沈家在朝中的职位不普通,这送了贺礼的官员还不知有多少。”方少意笑着说了一句。
“我也是听母亲说的,母亲她也一向在查这件事。”
齐慕阳眉头微皱,仿佛有些难堪的模样,正声说道:“父亲是和白大人一同去郊野骑马,这才出了不测坠马而亡,不晓得白大人可还记得甚么不对劲?”
齐慕阳内心更加迷惑,他这好端端地如何会冲撞朱紫,再说他现在内里的身份终归是沈星源的外甥,前来道贺的人无缘无端又为何会刁难他。
“刚才娘舅让我去书房见他。”
齐慕阳脚步微微一顿,并未转头,有些事已经不必多言,他现在只需求防备,防备着沈星源对他动手。
齐慕阳倒是浑然不觉,并没有看出白渐青的冷酷,手中的那一杯酒举起,目光清冽,面带笑意,正声说道:“听府里人说父亲生前和白大人干系最为要好,一贯被父亲引为知己。如果父亲还活着,想必必然会和白大人把酒言欢。”
白渐青面色一僵,很快便规复天然,眼神一凝,直视齐慕阳这位长辈,淡淡地说道:“你父亲他泉下定然能够安眠,毕竟这齐家有后,他也有人给他送终,好过孤傲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