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这一扑,的确如同泥牛如海,泛不起半点波浪,反将本身陷于险境。
十余道刀芒齐齐掠至,斩在气罩之上,竟是收回一声声金铁之鸣,一时候如雨打金盆,络绎不断。
将军长刀仿佛碰上了无形的羁锁,被悬在空中,寸进不得。
金盔将终究压不下心中震惊,脱口而出。
他不得不收,不然那无形的剑气会将他扯破。
那金盔将见状,冷哼一声,一股慑人夺魄的战意从他那魁伟的身躯上垂垂升起,短短一刹时,竟战意化作本色,周身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血雾,模糊似有亡魂哀嚎。
操琴青年目视琴弦,十指款款而动,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戋戋一乱世狂徒罢了,俊彦失实,可这年纪怕是当不得轻了。”
而那剑后,竟然真的有一道淡淡的人影,如同轻烟凝集,看那表面,竟和青年普通无二。
直到这时,青年那状若闲庭的模样才有了些许窜改,数指连弹,如同暴风骤雨,人变,曲也变。
赤色长刀仿佛挣断了甚么,再无停滞地向老者头上落下。
高山从袅袅青山,变成巍峨矗立、壁立千仞的绝峰。
朗读声蓦地回荡在平湖中,透着淡淡的闲适微风骚。
“模糊泰初得相逢……”
“铮!铮!铮!”
直似他手中的长刀斩破了空间,直接呈现在老者头上。那刀锋似真似幻,哪怕声气全无,那逼人的锋芒也让人难以直视。
话到此处,远处蓦地传来一声暴喝:“好贼子!公然胆小包天!”
赤色伸展到了长刀上,青年本微垂的双眼霍然伸开,两道精芒如若本色。
极致的冲突感让人沉闷欲呕。
及至舟前三丈,才挥起手中长刀,直直劈下,明显势若惊雷的一刀,却引不起一丝轻风,也不闻半丝破空声,悄无声气地落下。
高山险峰,能落雁惊鸿,怒海兴波,可摧命销魂!
还是那首高山流水。
一道剑芒从青年琴底回声出鞘,却不见他伸手去握,但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人手握起三尺青锋,悬于身边半空,剑芒吞吐不定。
流水从山间小溪流泉,变成了波澜壮阔、惊涛万丈的怒海。
“怕弹指,唤醒美人卯睡……”
锵锵数声,舟上六个保护也各自拔出腰间长剑,脚下一踏,旋空而起,飞身挡在那老者身前,手中长剑齐齐往前一递,刺破氛围,狠恶的摩擦下,尖唳的剑啸声乍起,竟在身前刺出一个个锥圆的透明气罩,模糊然如若本色。
十指轻抚,浊音流转,一曲清乐从指尖流泄而出,如见高山之巅,云雾环绕,飘缈无定;汩汩山泉,清清冷冷,淙淙不断。
那刀身只不过三尺余,此人在三丈外斩下,依常理天然是只能斩空,可奇异的是,老者头顶竟呈现了一截刀锋。
“挥弦一曲几曾终……”
“哼!既是狂徒,怎的连名字都不敢留?但是惧过后大祸临头?如果如此,交出这罪人,本将可放你就此拜别。”
抢先一个头戴虎头金盔,脸孔凶厉的宏巨大汉,口中厉喝,骏马尚在疾走,连同十余个骑士齐齐从马背上飞身腾空而起。十余道冷滟刀光,伴跟着锵锵金铁铿鸣声乍起。
“嗤——!”
只不太高山流水可酬知音,也能拒恶客。
“铛!铛!铛!铛!……”
“长歌门何时有了你这等年青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