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向前走了几步,立于马车旁。一双眸子幽寂淡然,像是镀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非常哀伤。
高长恭回过神来,转而一笑。那笑仿佛是在粉饰刚才的失态一样,他伸出骨节清楚的白玉手指欲帮婉瑶理被风吹乱的秀,然手指落在半空后,又暗然垂下,薄唇微启道:“宁安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上路吧?”声音温润朴素,如许好听的声音听多了会有身的吧?
高长恭没有言语,他望向宫门的方向,目色暗淡。远远的,便见到婉瑶盖着红盖头由人搀着款款走来,身姿曼妙,姿势端庄。
“那臣弟这就去了。只是,宇文护那边?”
他就那样立于她身前,清韵有加的眉眼蓄满了密意,转而眼角眉梢又似有淡淡的笑容,他孤身而立,带着眼底深不成测的顾恤,那一刻,婉瑶很想伸手去帮他将额间那一抹笑容抹去。
“怎的?这条不喜好么?那我让人给你换一条去。”说罢就叮咛婢女去司衣司再取条来。
婉瑶已至于马车边,婢女们搀扶着刚要筹办上车,却一阵暖风吹来,刚巧吹掉了婉瑶头上的斑斓盖头,高长恭一个回击便抓了住,只是,迟迟不肯给婉瑶盖上。
“咳、咳”身边的安德王见两人目光灼然,身边还候着一群侍女,怕落了话柄,便忍不住洋装咳了几声。
宇文邕着一身玄色玄衣高坐于殿上,束于顶,头戴通天金博山冠,手边是刚批了几页的奏折,正奋笔疾书的批阅,神态却落拓得意。
婉瑶没有说话,因为不晓得该如何答复。怜儿眼睛红红的帮婉瑶上着妆,嘴巴紧抿,恐怕一个喘气眼泪就会掉落下来。
安德王见两人密意款款实在不忍,却也无法,好歹这是在皇城根下,如何也得先分开这里再说啊。怜儿适时的上前两步道:“王爷,我给蜜斯盖上盖头吧。”
宇文邕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后,才缓缓起家,拂了拂袖摆,闲逛了几下因久坐而有些生硬的肩膀后坐到了宇文宪劈面。
能被如许的美女倾慕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怜儿呆呆的站在原地膛目结舌道:“蜜斯真真是美若天仙啊,不不不,是赛过天仙,这喜袍因你都活泼了呢。只是,只是,这额头上的伤,不会落下疤痕吧?”
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怜儿便端着洗漱用品来服侍婉瑶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