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夫人请节哀,这病是芥蒂,也是迟误久了。老爷如果有甚么想吃的想做的,就尽量满足他吧。”
“得了得了!”
“老爷自小最心疼你们母女,你娘不在你可要多尽尽孝心。”
“春生,我不冷。”
“是,二姨娘,我必然会好好照顾爹的。”
苏清绾瞧着和她一样高的小人冲过来把她双手拢在怀里的焦急模样,不由暴露少有的笑意。
----纳兰性德《浣溪沙》
春生欢欢乐喜的牵着她往院子里走。
并不去管身后的一片死寂。
她只感觉这两年内心一向绷着一根弦,却怕不知何时会断了。
二太太转脸一搭手,似再不想看她一眼。
苏清绾静肃立了一会,看二太太仍没有开口的意义,不由硬着头皮说。
苏清绾拉过春生的手往东面的厨房走去,爹比来不太好,这药可千万不能误了时候。
二太太却并不该。
“蜜斯,你前几日送去的那件粉红袄子不知洗好了没,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取来。”
“四蜜斯用得着你挂记,再不济另有主家那位爷惦记取,你瞎操甚么心!”
“不瞒夫人,不太好。”
“老爷这身子...”
春生四周找都找不见曲婆子的身影,不由有些烦恼,苏清绾拽住像无头苍蝇的她。
“曲婆子不在么?不该该啊。”
二太太一听便讨厌的皱了眉,提手摆了摆裙尾,又起家坐在中堂右边,稍稍清算以火线抬了抬手,表示她出去。
苏清绾依言忍了腰背的酸痛渐渐直起家子。
苏清绾这句话倒是非常至心的。
“你娘私奔的时候,可有跟你交代甚么?”
不知是否夏季的原因,诺大的院子却清冷的很,只要光秃秃的两棵树和用来储水洗衣的大缸子,偏不见一小我影。
提到老爷,春生的声音弱下来。
管家赶快往四周探了探,看着没人才稍放了心,回过甚来便恶声恐吓曲婆子。
“二姨娘。”
想来也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我怕甚么!这一副老骨头了本来也没几年活头了,只不幸我的四蜜斯如何这么命苦?!摊不上一个好娘也就罢了,恰好这老爷的身子...”
“你去屋子里找找,我去后院看看。”
“好好好,春生你别活力了,对了,爹的药熬好了吗?”
“四蜜斯!”
“刚才大夫的话,你可听到了?”
春生听话的点点头便去了。
北平的夏季是沁骨的冷。
二太太无声的点点头,待周大夫走了,才用手扶着头怠倦的说。
苏清绾的身材跟着腊月的北风打了个颤抖,回身贴着墙靠起,倒是不筹算再出声了。
我是人间难过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管家急声禁止她,怕她说出更不像样的话来。
“夏春,扶我回屋歇会。”
“也是,得亏另有个二少爷...”
刚到门口便听到内里有说话声传出来,听起来像是管家老吴和洗衣服的曲婆子。本来在这,苏清绾正要出声,就看曲婆子把手里的衣服一甩撂在盆里,声音里添了三分这寒冬的冷意。
苏清绾赶快大声应了一句,她怕春生的性子寻过来再惹出甚么事端,便吃紧走去前院。
苏清绾看着春生繁忙的背影悄悄笑了笑,回身踱到后院去。
爹这两年身材越来越不好,她看在眼里急在内心,府里请的都是城里一等一的大夫,却个个都没有好体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