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盏在梦里一向对“仙子”的样貌念念不忘,乃至于堪堪睁眼瞧见了仍在垂泪的祖母便嚷道:“我见到仙子了!祖母!我见到天上的仙子了!”声音沙哑,语速却短促,好似火急地想要令人信赖于他。
楼挽裳不敢擅自应了,忙转过身子以目扣问祖母。
此时她听得定国公夫人如此说道,心下却不敢放松,她知小侯爷恐怕不会服从祖母的话,不然也不会有率性妄为的名头鼓吹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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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萧盏摆脱祖母的手,狠狠捶了捶身下的架子床,“祖母好生偏疼!孙儿现在吃了这很多苦头却还要被您数落!倒不如教我淹死在那池子里!”
萧盏见祖母脸上果有倦容,不由自责,“孙儿不孝,扳连祖母深夜未得安眠,还请祖母早些歇息吧!”
定国公夫人也非常爱好楼挽裳风雅得体的举止和和顺娴雅的性子,听她说完也禁不住嘉奖了几句。
“阿婉?姐姐但是小字阿婉?”萧盏目光炯炯,问道。
恰好他祖母上前来唬道:“你又发哪门子的疯?还不快些给楼家姐姐报歉!”
“阿盏?”定国公夫人唤过孙儿一声,肯定他已醒,忍不住捏着念珠双手合十,“谢菩萨保佑!”
楼挽裳刚被撞得长久失神,现在已经反应过来,放下揉着肩头的手,笑得落落风雅,“无妨,想必侯爷确有急事,是阿婉欠安妥了。”
萧盏出人料想地听话,放下了碗筷。连他祖母都感觉别致,这小霸王何曾如此驯良?
定国公夫人微微用力一拍孙儿的手背,将眼一瞪,“阿盏不得对老夫人无礼!”随后缓了缓神采,为那老妇人得救,“楼老夫人勿怪,我这孙儿自幼娇纵,性子恶劣,归去我自当经验于他。贵府那名护院忠心耿耿,原就无错,是这孽障没头没脑地乱闯才惹下这般祸端,怪不得旁人。”
定国公夫人笑着起家,将手搭在丫环臂上,“好,那老身便叨扰一晚,有劳了。”说罢又叮咛孙儿几句,恐怕他在这儿又闹出甚么幺蛾子。
她唤人请进太医给萧盏检察,待听得“侯爷已无大碍”以后是完整放了心,连连谢天谢地。
世人又将他劝回床上,语蓉知机地端上吃食,不着陈迹地为自家蜜斯说了些好话。楼老夫人捧着粥碗,脸上闪现高傲神采,笑道:“我说这孩子刚不见了人影儿,原是下厨去了!我这孙女虽不是打小儿养在身边,却最为知心,直叫民气疼。”
楼挽裳暗叹一声,“胡护院怕是要遭殃了……”
萧盏见本身的打算落空,面上挂不住,内心更是忍不下,快速坐起家子,翻开被子就要下地,萧老夫人见了赶紧命丫环们去拦他。
萧盏也明白了面前人并不是真正的仙子,而是楼家的蜜斯,但他却没有一点弄错以后的难堪,反而极其乖顺隧道了歉,还像模像样地长揖一礼,“萧盏无礼在前,无知在后,还望姐姐包涵。”
萧盏扫了一眼那老妇人,见她穿戴雍容得体,像是官宦人家的老夫人,却不给脸面地冷哼一声,“爷在同祖母说话,干你何事?”
萧盏忽而内疚一笑,向前挪了半步,支吾道,“姐姐也莫‘侯爷、侯爷’地叫了……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阿盏就是的……”
孙儿在外人面前如此行事,定国公夫人深感无法,因知他说的是气话,便决计不去哄他,只对着楼老夫人感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