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郡主“噗通”又跪了下来,膝行至丹陛之下,哭诉道:“永乐侯热诚安宁,求皇伯父做主!”
太子出列,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而后道:“方才儿臣已训戒过永乐侯,许是安宁不满他道歉,便委曲而哭。”
安宁郡主起家快步扑进她怀里,抽抽泣泣。惹得皇后一面安抚她,一面叱骂萧盏。
皇上大笑:“这烦恼,朕可没体例帮你!”
通报声声由远及近传到殿内,宫人们举着一对对龙旌凤翣顺次排开,帝后二人联袂进得大殿,面上有说有笑,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几位宫装妃嫔,个个儿翻紫摇红、绰约多姿。
陈贵妃细心打量着她,不由啧宣称道:“端的儿标记人物,容光艳艳有如国色牡丹,气秀盈盈又似空谷幽兰,也难怪……”她及时收声,复又对皇上笑道:“妾身听闻楼蜜斯是贤妃姐姐的外甥女,可真妒忌死人,妾身怎就没这么一个纤巧袅娜的外甥女!”
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两小儿辩论罢了,萧盏一贯恣睢,安宁气归气,在宫宴上大哭也实在不敷懂事,此时他顾及着皇后的颜面,也不能寒了皇弟的心,只好出来做和事佬了,说了几句场面话。
此时她正掩唇而笑,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本宫方才听郡主所言,还道是永乐侯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们郡主妒忌了,不想倒是小后代拌嘴,有甚么打紧,莫滋扰了宫宴的好兴趣才是。”
楼挽裳才知此人便是独一能与皇后一较高低的陈贵妃,也是三皇子嘉王的生母。早就传闻她艳冠后宫,只是前次在皇后千秋宴上却不见她,说是病了,也保不齐是用心落皇前面子。
安宁郡主连连点头,一句一抽泣,断断续续辩道:“清楚是、是他用心挑衅……我在殿外不过同武安伯长女说、说了几句打趣话……也不知怎得便、便被他听了去,一来便要热诚于我!”
“您放心吧!”代云笑笑,“打小儿郡主同我们公子作对就没讨到过甚么好处,顶多便是被陛下和娘娘哄上一哄,以是此次也不必怕她。”
楼挽裳听这口风不对劲,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得陈贵妃语笑嫣然道:“如此才子,妾身便厚着脸皮为扬玉求作王妃如何?”
皇上对劲地点点头,对那女子道:“还是贵妃有主张。”
楼挽裳瞠目,焦急道:“却不想阿盏又惹出祸来,如果国公爷发作起来要打他可如何是好!”
乍一见她看了过来,静王还觉得是看他,正待浅笑却见她收回了目光,而隔了三弟坐着的萧盏倒是笑意盎然。他这才了然,不由沉下脸来,却看萧盏向他挑衅似的扬了扬眉,他将下巴绷得紧紧的,端倪间笼上一层阴霾。
再前面便是顺亲王了,也生的器宇轩昂,抬首阔步而来,待帝后叫起,方含笑望向女儿地点的位置,却顿时瞪圆了眼睛,又不好直接问,只好假装怒斥,道:“娇娇?当着圣上的面,怎能如此失礼!”
楼挽裳知他在本身身边安排了人,定是将方才闹出的小动静报给他了,便微微一松紧蹙的眉头,朝萧盏的方向略点了点头,却没发觉静王的非常。
有人羡艳,便有人如杜雪婧,存了看好戏的心机,只等着待会儿看顺王爷如何发难萧盏。
萧盏这时也已经安循分分地跪了下来,只是面上虽是恭谨,内心却满不在乎。皇后皱眉瞪了他一眼,又换上心疼的脸孔对安宁郡主招手,道:“好孩子,来皇伯母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