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亭侯府这几年每年正月都设席,冯府根底不深,又是武将,战时天然威风,但承平之年越久,武将的日子就越难过,玩心眼、耍心机都不是文官的敌手,路越走越逼仄,是以冯蓁的伯父冯坚也想扩大一点儿交友范围。
冯蓁不是看不明白雍恬那热忱里带着的一丝傲慢,也不是看不明白雍恬对她偶尔撇过来的猜忌,但是想薅羊毛老是要支出代价的,以是只当听不懂敏文的话,“没干系的,他一点儿也不重。”
雍澹泊淡隧道:“那可不巧了,前些日子府里的下人药老鼠的时候,那几只猫嘴馋都药死了。”
敏文内心忍不住想,真是个小傻子。
傅母抱着小皇孙来回地走动,想尽了体例也哄不住。
偏她越是显得当真,稚气的脸,稚气的眼就更加显得敬爱好笑,冯华也被她给再次逗笑了,“你这小脑袋瓜子成日都在想甚么呀?甚么坐产招婿?那样能招着好人么?那都是没体例的人才会做的事儿。前些日子大伯提过了,已经相看好了冯家一个远房侄儿,等腐败祭祖的时候他告了假回西京,就把过继的事儿办了。”
冯华捏了捏冯蓁的脸颊,“胡说甚么呢?口无遮拦的。”
冯蓁道:“你先别管是不是混账话了,我倒是甘愿这辈子嫁个没有婆母的人家。”
“哎,这孩子打从生下来就哭个不断,连殿下都躲出去了。”雍恬抱怨道。
“呵。那不过是老二一厢甘心的设法。”长公主嘲笑道,虽则现在储君不决,但长公主第一个解除的就是他。
背着冯蓁,长公主忍不住对翁媪道:“老二也是蠢,既然要动手就得清算洁净了,现在人没弄死,倒被恨上了。他那丈人也不是茹素的。”
用过饭,冯蓁俄然想起那窝猫来,便道:“二表嫂,我想去看看那几只猫。”
冯蓁和敏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下的法度分开雍恬的院子,仿佛有狗在前面追她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