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可惜,如果皇兄来得早一点,还能够和驸马痛饮三明白。”长公主说着便眸光轻柔地望向身侧的宋行霈,又看看荣王,“小时候皇兄不是总说,将来哪家的小子要娶怀怡,就得先过皇兄这一关么?客岁皇兄绕过了他,但这一顿酒定是少不得的。”
“这么说来,他还救了你一命。”荣王说这话时,语气不自发地有些酸,“好一个浊浊尘凡里,翩翩佳公子。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对宋行霈动过心么?”
她悄悄横他一眼:“您觉得呢?行走江湖,就我们两个孤男寡女么?”
“不吃。”他俄然像个小孩子似的,负气地说:“自家媳妇的魂儿都被野男人勾跑了,本王还吃的下么!”
城澄讷讷道:“哎……这不是一年没见了嘛。也不想叫您和长公主曲解,这才挑选避嫌。那里晓得您还想了那么多呐?”
城澄笑笑,正不知说甚么是好,就听身边的裴启旬问道:“你们这是要走?”
“如何光吃,不见长肉呢。”他看着她仍旧薄弱的身形,一点儿都不像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只感觉是他荣王府的错误,没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初春的气候,恻恻轻寒。城澄穿得薄弱,裴启旬怕她冻着,便揽她入门,笑着同长公主酬酢。
他不晓得饸饹面是甚么,但听起来她的胃口公然不小,光看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第三十五章吃味
“好啦,皇兄,你们快出来吧。这会儿才用午膳,可别饿着了嫂嫂,那便是怀怡的罪恶了。”长公主扯了扯行霈的袖子,温言道:“我和望之就先归去了。”
这回城澄才吃了几口,就发觉不对劲了。裴启旬一向盯着她看,本身却没有动筷。她觉得是他挑食,嫌外头的饭菜不洁净,就劝了劝:“王爷不风俗在内里用饭么?多少吃一些吧,中午不吃,怕是要伤胃的。”
荣王一点头,长公主佳耦便相携拜别。
宋行霈沉默多时,这会儿才恭敬回应:“幸运之至。”
“你们明显熟谙,还那么熟稔,为甚么不说话?”在他看来,这反倒是他们两个心虚的表示。
他感到憋屈——莫名的憋屈!她说她与宋行霈没有男女之情,那现在这又算甚么?只是见到他与怀怡在一起,她便如许难受,连话都不肯和他说一句,笑容也不肯给他一个,当真全然不顾他的感受么?她究竟把他当何为么!
城澄吃惊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终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觉荒诞至极:“您说甚么呢?”
她没有再诘问,只是已经想起了那段清闲安闲的光阴,就如同开了闸的大水,再也停不下来。既然他有几分兴趣,她便主动同他陈述起来:“实在,我和行霈固然都是先下江南,再北上大同,但我们熟谙是在河间。我在江南流连了两三年,阿谁时候,我是不认得他的。厥后我才晓得,我们一向在绕圈。我去金陵,他便去临安。等我到了临安,他又去钱塘。兜兜转转三年,都没有见过相互,大抵也是没有缘。”
他的神采逐步和缓下来,说话却犹然带着些许脾气:“你总看本王做甚么?好好用饭!”
这是城澄头一回见长公主,她穿戴身宝蓝色的灰鼠皮袄,自有身为公主应有的雍容。但她却并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看起来非常和蔼:“大皇兄好久不见!这位便是嫂嫂吧?早闻皇兄金屋藏娇,不等闲叫外人瞧见。怀怡一向不敢叨扰,倒是失了礼数,本日方才拜见。”说着便是对城澄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