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父没掺杂进婆媳两个的对话内里，等她们说完了才道：“本年也怪，算起来有个把月没下雨了，这么干下去谷子恐怕长不好。”
“娘我心慌。”
姜蜜点头。
她坐在床沿边喘了好几口，心慌气短头都晕眩起来，姜蜜坐在床沿边把衣裳穿好，点上油灯开门走出西屋。她不晓得这会儿是几更天，只晓得鸡还没叫，内里黑漆漆的。姜蜜顾不得等天亮了，她从西屋出来，走到东屋门前，在木板门上敲了敲。
“这你就不懂了，旺命也看旺谁……要还不信，你且细心想想卫家这些功德是不是卫三郎结婚以后才有的？依我看，卫家是捡了天大个漏，吴婆子恐怕也没推测她儿媳妇命里带福，不然当初不会闹成那样，若不是卫三郎死活要娶他娘犟不过，你觉得姜氏进得了卫家门？”
“娘明天返来得早。”
“娘感觉有事理就听一听。”
“年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偏本年娇惯起来？”
卫父和吴氏都很信赖她说的，她这个本领在之前已经获得印证了，“那就再等等，天不降雨我跑勤些，迟早多浇点水。”
……
“只要……？？？咋的你还嫌少？他再考两回第二存下来的钱都能买头牛！”
“你喂个鸡也不轻易，下点蛋不攒着卖掉就这么胡吃海喝，不心疼？”
“卫三郎他捎了五两银子返来？？”
从灶屋飘来的香味更浓，陈氏闻着都直咽口水，别说毛蛋。毛蛋跟在前面过来，躲她身后说：“我肚子饿！我要吃蛋！”
“我这儿可没你们的，让你娘给你蒸！”
“听吴婆子说他们书院月月都考，考得好就有钱拿，最多一次能拿五两。”
“娘眼神好，是两个。”
“吴婆子本身说她儿媳妇是旺命。”
“哄人的吧？姜氏如果旺命，能早早死了亲娘？能被后娘磋磨到那份上？”
吴氏先下的地，跟着卫父也起来了，穿好衣裳出来就闻声三媳妇说她听到一声巨响。问是甚么，姜蜜点头说不晓得，“我胆量小，听到声音就惊醒了，没看到前面的。”
吴氏跟着舀了两勺，说：“这么大一碗，是打了两个蛋？”
陈氏从速说她家里没蛋，吴氏一听这话，乐了：“你那鸡干吃食儿不下蛋？还不杀留着干啥？”
“做了啥关你屁事，你男人饿着肚子在地里干活你还不生火做饭？”
姜蜜想了好一会儿，说不晓得，归正不是平常打雷的声音，那动静真的特别大，像天崩了。
卫父拿勺子往碗里舀了两大勺蛋羹，尝了尝，说蒸得不错，很嫩。
“梦里头电闪雷鸣的，就仿佛天被桶破了个洞穴，雨下得很大，雨滴砸在身上都感受疼。”
村里头像他这么焦急的还很多，传闻镇上粮价又涨了一些，越来越多的人坐不住了。
“他也不是现在才本事，传闻本来学问就好，只是缺了运道。”
“这是转运了？如何转的？也没见吴婆子去求神拜佛。”
“好吧，归正我只出了抱鸡崽的钱，鸡是你喂的，蛋是你捡的，每天能捡十个八个也是你养得好，要煮一个蒸两个我不管你……蒸都蒸出来了别干看着我和你爹吃，你也舀几勺去。”
“传闻镇上粮价涨了，有些感觉本年收成恐怕好不了，筹办趁粮价还没涨疯先买一点返来。”
毛蛋也跟着起哄，让他娘拿铜板……就被陈氏一把抱起来，两巴掌揍他屁股蛋上，揍完被黑着脸的陈氏拖回家去了。打发走大郎媳妇以后，吴氏进灶屋看了一眼。姜蜜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娘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