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完主子以后,老太太将卫彦招到跟前,好孙子乖孙子的喊了好一阵,握着他手说下个月殿试还要尽力,争夺再拿个状元返来。
是以,即便夫人们诚意再大,婚事还是没说定,姜蜜说眼下一心想科举,临时不谈婚姻大事。这个时候卫成人在宫里头,听皇上调侃他,皇上调来会元写的文章看了,说爱卿当年怕是不如卫彦?儿子十八岁犹胜当爹的二十三。
看他的确很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相,也有人感觉,能不能赛过他爹得看他气运,是不是也像他爹那么强。
大家都等他了局, 想看他能交出如何一份答卷,卫彦却没应这科。这年都城解元便是国子监监生,次年会试,头名还是他们国子监的,蒲月间殿试考完皇榜张贴出来一看,国子监几乎包下一甲,可惜榜眼是处所上出的。状元和探花是同窗,相互之间熟稔得很。
厥后他俩还回了国子监,归去留下墨宝,挂上匾额。
这个是他爹当年没做到的,他爹乡试会试排名都不高,殿试的时候得皇上赏识往前挤了挤,也不过二甲第八,总十一名。
报喜的差人是小跑着过来的,叫开门就起嗓子大声道:“恭喜府上大少爷,恭喜尚书大人,这一榜都城解元出在贵府,卫彦卫少爷乡试列第一,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大喜!大喜啊!”
待他几句话嚷嚷完,人也到了房门前,之间老太爷跟老太太已经坐不住,站了起来,其他各院的主子们也都满脸忧色,最平静的竟是老爷夫人,待世人镇静过了,夫人说:“我儿的大丧事,我得亲身瞧瞧去,席面就由荷花你来安排,内里筹办放爆仗了吧,相公去看看吗?爹娘呢?”
那两锤子也是稳稳铛铛没出不测,三月初,卫解元二进贡院,次月中旬,报喜的差人敲锣打鼓到尚书府去领了赏钱,扯着嗓子恭喜大少爷高中会元,至此,卫彦已经两元到手,老卫家关上门来比过年还热烈,主子脸上每天都是喜意,又由老太太做主给阖府高低多发了三个月月钱,提示他们关上门乐呵,出去还是要谨慎说话慎重行事。
“我就说嘛,老三六岁开蒙,在乡间读书,都能秀才举人进士一起考上去的,现在还当上大官。做儿子的能比爹不如?我们砚台从小就在娘胎里听书,还没出世就开蒙,六岁前跟着当爹的学字,六岁后跟进士老爷读书,十二岁还进了国子监……我孙子要考状元的!他必然是状元!”
老太太又想起来,说三儿媳妇怀着那胎的时候,每天听书,听很多了生出这个多开窍。
像他爹,只会说“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卫煊是乾元二十四年事首通过提拔进的国子监,他来以后,两兄弟之间便有了照顾,每回放假还能一道回府去。卫彦不喜同生人多话,跟亲弟弟还蛮能讲的,同窗经常看到对他们爱理不睬的尚书府至公子跟他兄弟说说说,反而他兄弟不如何吭声,常常都是“嗯”“啊”“哦”。这么聊着卫彦也不嫌难受,他乃至还乐在此中。
能让儿子一年年走高,男人居功至伟。
想当个利国利民的好官不是件轻易的事,很多时候要一力对抗很多人,鼎新甚么的都得赌上身家性命。卫成他本事,老是赌赢,卫彦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