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江清雨俄然笑出声,“你让谁自重?当初是谁先招惹的谁,二爷还没忘吧?”
江清雨嘲笑更甚,“张口杜口二奶奶,她是你的二奶奶,那我算甚么?”
“唐远,我是为了谁才会扔下儿子去的外庄,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声音越拔越高,像是要把内里的人都给招过来。
“二爷。”江清雨抬起昏黄泪眼,“我只是想摆脱身份与你光亮正大地在一起,名分不名分的我都不强求,可为甚么就有那么难?”
芝兰院这边,徐嘉返来就坐在临窗大炕上,她在揣摩江清雨弄哑亲儿子的目标,方才有了点眉目,就听打帘出去的墨香道:“蜜斯,大奶奶去书房找二爷了。”
再也听不下去,乔氏扔了当家主母的端庄慎重,抬脚“嘭”地一声重重踹开房门。
乔氏这会儿还在因为昨夜的变故憋着肝火,倒不是心疼那点丧失,只是感觉江清雨这个贱妇不但不知廉耻,还是个丧门星,她不返来的时候,快意院甚么事儿都没有,她一返来就翻天,要说那火是偶合,乔氏打死都不信,可无法本技艺上没证据,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先吃了这个哑巴亏。
唐远被大嫂本日的行动搅得心境烦乱,没重视到这一幕,只是拧着眉,看向江清雨,她手上端着他方才喝过的茶杯,就动手浅啜了一口。
那么,明天那些话就是用心刺激清雨的,夜间之以是迟迟不睡,等的,便是这场大火吧?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因为太急,唐远书房外的小厮想要通秉都让乔氏给拦住了,她直喇喇地往里冲,正要排闼,就听到内里传来发言声。
“清雨……”唐远面色纠结,脱口喊了她的名字,“这中间是不是有甚么曲解?二奶奶,二奶奶她不是那样的人。”
徐嘉轻笑半晌,下了炕穿上鞋站起家,“随我去正院走一趟。”
乔氏哪还顾得上别的,神情孔殷,“从速的,都别杵着了,去书房走一趟。”
“对你好是我心甘甘心的,与旁人无关,你要再这么说,便是拿刀捅我心窝子了。”
“让我带归去吧。”江清雨道:“这么小的孩子,身边不能没娘。”
徐嘉道:“我和二爷也是到了宋府才发明的,现在咏少爷正在二爷的书房内,已经让人去请大夫。”
“什、甚么?”唐远心中大骇,“昨夜那把火,如何能够是二奶奶放的?”
乔氏着仓猝慌,步子走得比谁都快。
“我……”
墨香必定道:“奴婢眼睁睁看着她出来的。”
“甚么!”乔氏一双眼睛瞪到极致,仿佛再往外扩一点,眸子子就能一咕噜掉下来。
江清雨抬手揽起袖子,把包得不算太紧的纱布一点点扯开,暴露烧伤的位置给他看,“你的新婚老婆可真是好一颗七窍小巧心,白日刺激我不敷,夜间还要使毒计,婆母本就不喜好我,只怕就算我明天早晨命丧火海,她也不会体贴半句,乃至还会想方设法替徐氏讳饰,唐远,你凡是有点儿知己,就该看在咏儿的份上给我个交代。”
唐远抿着唇,明显无话可说。
江清雨指着桌子底下的唐咏,“我当初把儿子交给你的时候,你是如何承诺我的?现在新妇进门才几天,你就敢把我儿子转手给她,咏儿才四岁,这都被她吓成甚么模样了?让往东不敢往西,让放火就放火,过后还把人给毒哑,恐怕让人晓得昨儿那事满是她一手策划。唐远,你抚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