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景宏望着他的背影,这几日他的背影愈显肥胖,孤冷僻绝,仿佛这个世上只要他一人般孤寂。
轩辕长倾微微一笑,“只是歇息几日,皇兄多虑了。”
轩辕长倾又不说话了,只徐行走在前面。
“府里不过才四位夫人,一名王妃。摄政王连朝堂上文武百官都能操控纯熟,单单惊骇几个女子?”
“只是曲解。”轩辕长倾神采沉郁仿佛那多日未见晴日的阴雨天空,“皇兄,夜深了,早些归去安息。”
“还是为兄来吧。”轩辕景宏接过灯笼,笑看身侧的轩辕长倾,“你已撑了伞,为为兄遮风挡雨,岂能再劳你照亮前路。”
“长倾,你不会……”
“甚么事?”轩辕长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淋雨浑身湿透,倒是急仓促赶来的东朔。
轩辕景宏从速干咳几声,“没有没有,若夏侯氏云歌,能得皇弟爱好,为兄欢畅还来不及。皇弟年有二五,才将将娶妻,早些诞下子嗣才好。也让为兄少些惦记,埋头养病。”
轩辕景宏如许想着,不由唇边浮起笑意,一副想要密查点秘闻乐乐的模样,“长倾,你是不是有何难言之隐?”
轩辕长倾的目光飘远,仿佛是看向太后寝宫甘泉宫的方向,一对深黑的眸子闪现些许仇恨。
轩辕长倾侧眸望着轩辕景宏那老是略显惨白病弱的容颜,“皇兄又在想甚么?”他感喟一声,“你公然是太闲了。”
许是兄弟连心,即便轩辕长倾假装的极好,连柳依依和魏荆都骗过了,就是没法完整骗过轩辕景宏。
轩辕长倾和轩辕景宏,同撑一把伞,并肩走在雨后湿滑的青石板道上。
宫女婢卫远远跟在前面,一行数人,鸦雀无声,恐怕扰到越国最高贵的两个男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长倾,你心肠柔嫩,不要老是假装一副冰冷严厉的模样。”轩辕景宏意有所指,接着有些担忧地持续道,“若那夏侯氏云歌,实在不是你的意中人。柳依依不错,择日就指给你为侧妃如何?”
轩辕景宏心中疑云更重,轩辕长倾从小与他亲络,无话不谈。如何自从和夏侯云歌大婚后,就变得常常心不在焉,经常说说话就不知神游何方了。
“不比皇上后宫三千美人,温婉贤淑,实在府上王妃过分刁悍。”
“还是不要了!为兄早已病得不思朝政,也懒于动那脑筋,不如弹操琴,作作画,埋头养病来的风雅闲适。”
对比来轩辕长倾的变态,轩辕景宏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如何回事!”轩辕长倾冷声问道。
夜色渐浓,秋雨连绵。
轩辕长倾顺手从路边风灯取下一盏,照亮脚前的路。
莫非真如朝堂上传言,摄政王已被王妃美色利诱,沉迷和顺乡不思朝政?摄政王妃,妖颜惑主的骂名,但是天下皆知了。
只是阿谁孩子,再也回不来了,要如何弥补?才气抚平内心的承担?与夏侯云歌眼中的憎怨?
“只可惜,皇兄人前还要佯装咳疾未愈,沉珂缠身。”轩辕长倾略有感喟。
轩辕景宏想要唤住他,人却已走远,竟是用了速率极快的轻功。
轩辕长倾执伞微错一步走在前面,轩辕景宏一手提灯,一手负后,亦步亦趋。俩人好久无声,耳边只要细雨打在伞面上的悉率水声,格外清幽。
轩辕长倾和轩辕景宏相视一笑,细雨冷风中盛开正艳的秋菊,一刹时黯然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