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云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瓷瓶,拿捏着在宫嬷嬷面前一晃。
夏侯云歌对劲地点下头,接着又道,“本日产生的事,我夏侯云歌自是不会扳连无辜。若宫嬷嬷和钱嬷嬷胆敢归去处太后告密你们,你们就将宫嬷嬷出售太后的事抖出来。”
莫非,柳依依失落多日和太后有关?
夏侯云歌不慌不急,只微微一侧身,宫嬷嬷肥胖的身材便摔在地上。夏侯云歌顺手抓起桌上茶碗,精确无误地砸在宫嬷嬷头上,顿时头破血流,沿着眼角往下淌。
夏侯云歌弯低身子,俯身在宫嬷嬷的耳边轻声问,“贞德郡主,是不是被太后抓走了?”
“还敢不敢跟我叫狠了?”夏侯云歌凉声问。
夏侯云望着宫嬷嬷抹了满脸红色药粉,仿佛一只白脸鬼,笑了起来。
杨慧心不住点头,“不了,不了。”
“你们都听好了,是太后娘娘给我下毒,要毒死我,又弄出一个孩子,诬告我的明净。现在,太后身边的两个主子,又都对我大放厥词言语不敬,我身为王妃打不打得两个主子。”
性命当前,宫嬷嬷终究还是让步了,“另有就是,阿谁孩子,也是太后娘娘教唆旁人,诬告王妃娘娘。”
“老宫婆子!闭嘴!你疯了!”钱嬷嬷扑向宫嬷嬷,禁止宫嬷嬷,不让她再多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院子别传来一声女子欢畅的笑声。
御林军们感激地又爱护地望着夏侯云歌,心中不由赞叹,摄政王妃如此恩仇清楚,体恤下人,不像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将他们当性命,稍有不慎就是砍头的大罪。
杨慧心望着缓缓向她的脸靠近的葱赤手指上,那一抹剔透带着花香的药膏,终究怕了。
“我这里有解药,不知宫嬷嬷想不想要?”
统统人都倒抽了一口寒气。一是没想到,太后会真的给摄政王妃下毒。二是没想到,摄政王妃竟然这么狠,能让太后身边最忠心的主子,等闲就将太后出售。
门外的世人纷繁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杨慧心现在狼狈待宰的模样,恐怕今后被迁怒落个极刑。却也都在内心不由咂舌,杨慧心侍宠生娇,在宫里矫情放肆惯了,竟也能落得这般娓娓乞怜的了局。
“另有呢?”夏侯云歌问。
宫嬷嬷吓得从速捂住嘴,“我”了半天,才说出话来,“我……老奴只是猜想,只是猜想呀!如果摄政王有了贞德郡主的线索,不会连着两日都没上早朝。”
“都围在这里干甚么?哭哭闹闹的,好生热烈呀!”
站在门外的宫女和御林军已收回低低的群情声。
杨慧心哭泣地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含混的嘴里说不出清楚的字眼,也能模糊辨清是在告饶。
钱嬷嬷气愤地瞪着夏侯云歌,倒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恐怕再遭毒打,本日迈不出摄政王府的大门。
夏侯云歌笑着,又忍不住心头模糊作疼。
“时候紧急,毒但是要发作了。一旦毒入骨肉,天王老子难救你。”夏侯云歌笑了笑,持续不紧不慢地说,“只要活着,你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还是享用繁华繁华。可你如果死了,又有谁记得你的忠心呢?代替你在太后身边位置的人,多的是。”
杨慧心死里逃生虚脱地瘫在地上,再没有叫狠的气势,完整绵软如没了任何气势的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