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云歌脱掉大红嫁衣,沿着摄政王府几丈高墙一起疾奔。
轩辕长倾操纵她有钓饵,在大婚前一日已调走暗中监守她的暗卫,正值防卫松弛,恰是她独一一次可贵出逃的好机会。
夏侯云歌不再辩论,望着一群飞鸟掠过摄政王府的高墙,眼中闪现神驰的怅惘。
肩头的重力,蓦地又重了几分,他真当她是能够临时憩息的乔木?
夏侯云歌周身一寒。
紧紧相拥的两人,身边男人即将成为她在异世的夫君,心却那样远,远隔一个天下。
国破家亡的打击,或许让她伤得实在太深吧。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阿谁夏侯云歌,你会如何?”夏侯云歌低声问他。
轩辕长倾挑挑眉,“好主张。”
他晓得,她是一个心有莲花的女子。本该有一颗清透柔嫩的心,却被坚冷外壳,层层包裹。
“君无忌的剑,向来饮血方归。”轩辕长倾看着她清冷安好的端倪,“若君无忌当时恼羞成怒,再减轻一分力道,即便我速率再快,也救不了你!”
他不否定,当发明她不在房中,真的惊骇了。既担忧是祁梓墨暗中骗局,亦严峻会不会是君无忌难消余怒,使诈挟制,以雪本日之辱。
东朔微骇,忙道,“主子,当时修建摄政王府时,您说这些树都是几十大哥树,砍了可惜,要留下来应景。修建王府的工匠,决计避开这些老树,重新构造画图……”
“我信赖,你若能与我一心在这在政权不安,皇权不稳之时的乱世联袂同业,民安国泰,乱世繁华之景,不会太远。”
“我也是人。”他轻笑,略带些许难辨的苦涩。
夏侯云歌望着腹部那一双苗条骨节清楚的手,脊背一片僵冷。
他不假思考,直接答复,“我会杀了你。”
“作为赔偿,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保你王妃之位,外人眼中无上荣宠。”他冰冷的声音顿了顿。“能和我轩辕长倾拜堂的,夏侯云歌,你是第一个。”也会是独一一个。
他一向没法了解,曾经八岁的她,为了南耀国能够将他推下断崖。而十年后再见,他灭了她的国度,却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丁点国仇家恨,只要被监禁的怨憎。
赔偿?
她不求太多,只是寻一方无风无雨的晴空,沉寂独处一方安宁。
“此次你只是幸运,下次不准再以身犯险。”
他顿时哑口无言,哼笑几声,不再说话。
可她已不是本来的夏侯云歌,没有任务代人还债。
夏侯云歌眉心一紧,他声音里不经意透露的脆弱,是她听错?她没有再挣扎,任由轩辕长倾抱着。声音里,带了些许讽刺。
想起她曾经只凭几句话,就让沈承安不顾军令如山擅自翻开城门,他就晓得,她是一个有勇有谋的智睿女子。
耳边传来,他一声低叹,似略有倦怠。
“在你不随便打人的时候,或许会。”他声音悠远,透着遥遥无期的有望感。
夏侯云歌侧头冷睨轩辕长倾,脊背筋骨刹时绷紧,对他脸上如有似无的怠倦熟视无睹,凉声道,“放开我。”
那一颗如血般红的玉,在异世再次回到身边,可否再将她带回具有南枫的阿谁天下?哪怕阿谁天下,还是孤身一人,起码那边另有南枫留下的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