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深深低头,如瀑长发柔亮似缎,与她一身白衣极其光鲜。她有些无措地避开轩辕长倾的目光,声音有些发慌。
夏侯云歌不知那里来的力量,狠狠甩了轩辕长倾一记清脆的耳掴子。轩辕长倾措不及防,怔忪愣住。
“夏侯云歌。”轩辕长倾大步奔到床前,一把拽住金蝉丝,牵动夏侯云歌手腕上的伤口,刺痛入骨。
她不配!
她已甚么都不是,已如草芥蝼蚁,为何还能如此倔强狷介!
夏侯云歌感到有一道炽热目光盯着本身,愤然瞪去,瞬如刀光拼杀,森意顿生。
轩辕长倾没有挽留,只是眼底神采略有一瞬的空落有力。
轩辕长倾自是听不清夏侯云歌说了甚么。只是她的脊背还是笔挺毫不平服,就像扎在这地上的桅杆,永不折断。
小桃爬到轩辕长倾脚边,抱住轩辕长倾的腿,苦苦告饶。
他讨厌极了她还能如此孤傲的倔强,只会让他更加猖獗,恨不得撕碎揉烂,再不要再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对依依说了甚么?”他黑眸如冰,口气凉薄。
很久,柳依依低声开口。
“长倾……”
“好一招诈死!”
轩辕长倾一把甩开金蝉丝,“娶妻自当如依依这般和顺贤惠的女子!像你如许恶毒叵测的女子,败家不兴丧门辱楣!”
“王爷,娘娘为您落了一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您如何还忍心这么对娘娘!”
柳依依悄悄点头,声音略微发涩,“都好。”
夏侯云歌只感觉氛围压抑到顶点,呼吸愈发不畅,恨不能逃出束缚,避开情义暗涌的俩人。
“轩辕长倾,杀你,只需再加力一分。”
“长倾,王妃是人,怎能拴在床上!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如许做,岂不是……”柳依依声音顿住,语气平复稍许,“你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你如许做,只会让我感觉你很陌生。”
“呵呵……你这么在乎她,就把她护好了,别再踏入我房门半步,也免得我耗操心机,操纵她!”
夏侯云歌抬眸看向轩辕长倾,他逆光站在门口,身处在一片华光中,脸上神采看不清楚。
“这就好。”
小桃还是不住叩首,哽声说,“王爷,当年娘娘从山中寺庙返来,昏倒了好些天,再醒来,那一天的事全数都健忘了。而侍从服侍的宫人,大多离散失落或死在刺客刀下。奴婢当年年幼,未曾陪侍,不知详情,可现在想来,此事确切多处蹊跷,王爷何不彻查,还娘娘一个明净!”
“长倾,王妃……”柳依依声音很低,细若晨风拂梦,“放了王妃吧。”
小桃忍住胸口剧痛,再度哭着爬向轩辕长倾。“王爷,您就看您和娘娘曾有过一个孩子的份上,救救娘娘吧。”
只要想起这些,每逢季候变更,他手脚酸痛有力时,对她的恨意便更入骨一分。能压抑到现在,没有对夏侯云歌脱手泄愤,已是心慈手软仁至义尽。
轩辕长倾的目光,透过层层帷幔,看向床上伸直的单弱背影。是错觉吗?为何感觉那藐小的背影,多了几分不幸?
“我先归去了。”
俩人又是一阵寂静无声。
柳依依与他擦身而过之际,脚步又顿住,举目看向轩辕长倾棱角清楚的侧颜,如刀削斧凿般雕刻通俗,让民气头震颤。
小桃哭着爬畴昔,“求王爷放过娘娘吧,放过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