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突转峻峭,石壁排泄的酸性溶酶体在地上腐蚀出"丧其资斧"的卦象凹痕。王老五每一步都要侧身避开沉浮的RNA气泡,那些半透明泡影里,不竭反复着他与云曦断发合药的往世残像。
话音未落,甬道深处传来鼓乐残响。青铜色的核糖体如飞蝗般扑来,每个核糖体上都骑着挥动RNA长矛的噬菌体兵士。王老五眼疾手快扯断两根染色体端粒,绞成双股剑劈砍。那些断肢甫一落地,就化作片片燃烧的甲骨文,在地上烙出"辛酉卜,祸至"的谶语。
层层叠叠的细胞膜如九重天宫外飘零的云帐,膜间运河里流淌的转录因子泛着锦鳞金光。极目远眺处,内质网上的核糖体正在锻造通向诗三百的青铜鼎,每个鼎耳垂下的信使RNA都拴着巫祝叩拜的戒令翰札!
甬道深处俄然亮起纣王的鹿台宝光,鎏金旋涡深处站着尊青铜飨器。王老五眯眼看着器身浮凸的噬梦蛛图腾,俄然福诚意灵:"哪有甚么创世神,这是我们商周时埋下的股骨祭器!"
霹雷一声,青铜墙俄然裂开道整齐不齐的裂缝。黏腻的核基质从裂缝排泄,拉出晶莹的丝网,悬在半空爬动着长成条甬道。甬壁明暗闪动间,王老五竟瞥见本身历世的灵魂碎片嵌在苔藓般的生物膜上,像铺满河床的碎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