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一笑看向儒雅中年人问道，“双井镇里你将那一颗肥硕的猪头送到我面前，我便砍了，一刀下去悄悄松松得了这苍颜一地起码三四分的民气，并且砍得舒畅至极，实在是笔赚得不能再赚的买卖，以是那一次我不与你计算，”他收敛了笑容走到儒雅中年人面前蹲下，腔调森寒道，“这一次你以此为凭看似与我推心置腹，字里行间却将全部三司正官一股脑推到我面前，若我这一刀悄悄松松砍下去，离城那边大抵就要有半个朝堂的人想要我死......”
洛川笑容稳定，“是......又如何？！”
“七年零三个月，”洛川反复了一遍这个时候，然后才转过身来第一次正面去看地上的儒雅中年人，“我初入苍颜便传闻了那苍颜三蛆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在他身后，是亦步亦趋低头跟从的儒雅中年人，苍颜县丞。
语气轻柔好似开打趣般，始终跟在洛川身后的儒雅中年人却感喟一声缓缓跪地，“绝世锋利。”
他仿佛完整没有答复面前年青人问话的意义，而是提及了别的的东西，洛川却听得当真起来。
儒雅中年人便也笑着对上洛川的眼睛道，“县守大人，离城那边，洛云公子已然是离城守备军监察......”
“当时节离郡盆地和甘原盆地找不到几处安宁的地点，门路崩坏，房舍倾圮，公众混乱，次序不存，权贵士族都以来苍颜仕进为美差幸事，可没两年，聪明些的便品出了分歧的味道，因为现在的这位太守大人，眼睛里没有苍颜，”儒雅中年人脸上有了笑容，“那一年，太守大人走遍了离郡除苍颜以外的每一城每一镇，凡是能安一地子民者，皆授以大权，不管出身如何，今后晋升可谓极速。”
洛川也不去上首高处那充满灰尘的厚重椅子上坐，只是背动手在大殿内游逛，而后停在一个柱子旁，仿佛在赏识柱子竖匾之上的楹联。
思齐将大殿的窗户全都翻开，本来显得有些暗淡的殿内有了些亮光。
“苍颜无事，苍颜便也无功，权贵士族的嫡派子孙眼看着捷径就在面前，谁还肯来这类处所华侈时候？”儒雅中年人声音仍旧安静，内里却模糊有种坚固如铁的东西，“可苍颜无功，倒是那些年里最能出产赋税的安稳处所，权贵士族们那里能一向从家属里往外掏钱掏粮没个绝顶的，有出就要有进......因而这苍颜便成了权贵旁支里奸商之人的最好舞台，那些本就有望于离城官道正路的旁支后辈，谁有本领从这苍颜之地给家属运送充足多的财物，谁便是家属的功臣重臣，乃至于年关祭祖的排位坐次都能较之一些嫡派子孙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