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草草称是。
毓宁对劲的一笑,将面前一碟子香喷喷的木薯糕递给流熏说:“熏姐姐,你尝这个木薯糕,是岭南知州快马八百里加急送给母妃尝鲜的,磨成粉,加了羊乳蜂蜜烹成,酥软适口。”
封氏责怪道:“你哥哥行走不便,大雪天的,他又娇弱,不要惹出病来!目睹就要赴春闱了。”
“都不要去了,只要你们有这份孝心就好。熏儿身子骨薄弱,就别折腾她了。”老夫人笑了揉搓着流熏是小手说。
丹姝回声会心的退下,流熏抬眼,见夜空里冻云如絮,月色暗淡不明,仿佛前路普通。
流熏一惊,同春旎留步不前,见一队人驾着一玄色大氅的女子向角门放向行去,女子行动艰巨摇扭捏摆,不时滑倒。
出了厅堂,待四下无人,流熏悄声叮咛丹姝:“你去祖父书房里,只说我要外出,请秋彤姐姐借两名侍卫来。一名随我去禅院,一名在前院书馆庇护哥哥。祖父的贴身保护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没人能够近身的。
继母偶然中的一句话令流熏突然听来却感觉刺耳,或许是她多心,但流熏总觉那里不当。圣朝以仁孝治天下,为人后代有失孝道,是令人指背的。
封氏脸一沉,“女大不中留,公然如此的。你姐姐能够不去,你必须去的!”
“熏儿,”方春旎随上来一声唤,流熏回身,见方春旎那温然的眸光里涓滴没有对她的怨怪,反是让她非常自责。
不早不晚,沈孤桐公然得了天花?现在,沈孤桐就要粉墨退场了。
就见晚晴一身墨色玄衣,衬出一张惨白无赤色的瓜子脸如阎罗殿的厉鬼,长发披垂竟然连个髻也没挽,那发粉饰了双颊,更透出尖尖的下颌,浮泛无神的眼。
“姐姐有件白狐大氅,是老祖宗赏的,最是御风寒,这天目睹就要下雪了,怕就在这一两日,mm随我去取了,带去禅院,也好挡雪遮寒。
“沈孤桐起了疹子?”老夫人如临大敌般惊得问,“但是问明白了?是天花吗?俊哥儿可还没出过天花,快快,连夜让沈孤桐搬出版馆,再拿细盐化水将书馆书房擦个洁净。”
毓宁闻听气恼的转头,正要开口,却见管家仓促忙忙的出去回话。
流熏小嘴一翘不依不饶道:“女儿只说是身子禁不住车马颠簸,让马夫走平坦的官道不要走乡间巷子,如何就变作了女儿偷懒不想去庙里替祖母诵经祈福了呢?母亲必然要替女儿做主,查出是哪个奴婢信口雌黄的嚼舌根子生是非废弛女儿的名声,女儿定不饶她!母亲治家松散,定不答应下人们如此猖獗的。”
“老夫人,前院书馆的沈先生俄然得了红疹,周身瘙痒,恐怕感染给至公子,请辞搬出府去住几日。”
管家谨慎地说,“太医来诊治过,说不似是天花,但那红疹周身瘙痒难耐的,怕是要传惹旁人的。”
“哥哥也需得随流熏一道去!”流熏发起说。
宿世里,她同展颜姐妹在祖母寿诞前去庙里燃长明灯祈福诵经,回府时逢了大雪封山,她又恰好同沈孤桐……待她重回谢府,物是人非,才调卓然即将赴考的哥哥被父亲打断腿逐削发门惊疯。
“旎姐姐,宁儿她幼年率性,刚才……”流熏的话没说完,春旎就打断说,“宁mm率真的性子我最是喜好,不遮不掩快言快语的,倒是同你昔日有几分相像。”说罢盈盈一笑说,“她好玩,一心随你去寺院逛逛,姐姐便不随你们去了。只是出门在外,你要到处谨慎,比方那木薯糕,本是性寒,不宜多食的。熏儿你莫要一时馋嘴,你必然承诺姐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