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摇点头,不知为何,内心一股难言的痛苦。
六皇子被皇上痛斥贼心不死,狼子野心,这番怒斥过分峻厉,六皇子景琛蒲伏在地,周身颤抖不已。直至皇上圣驾走远,他仍跪在原地不动。
景珏欣然若思道,“但愿三爹气消了,见六皇兄一死明志,就赦免了他的罪恶,放六皇兄做个赋闲的王爷也好呀。”
“春旎可有能帮忙到表兄之处,请表兄明言。”方春旎猜出几分,就见景珏会心的一笑赞成着,“表妹公然冰雪聪明。”
方春旎潸然的泪眼仿佛被打动,景珏泪眼昏黄,也令她心头一酸。景珏自嘲的一笑揉揉眼说,“让mm笑话了,不过是触景生情。更怜悯六哥。皇宫争夺不是一朝一昔,我最见不得墙倒世人推踩。”
“许是珏表兄克日公事繁忙,赵王姨爹催促的紧难以抽身吧?”方春旎猜测道。姐妹二人正说着,见沈孤桐神采不安的仓促走来,对她二人草草一揖,问一句:“师公可在府里?”
方春旎微侧了头,更是一脸惊奇,她同六皇子非亲非故,何况流熏深深痛恶此人。
不过一句戏言,四周谨肃的氛围顿时松泛了很多,皇上骂一句:“贫嘴!”无法点头前行,神采中不无欣然。
方春旎一脸惊奇地核阅景珏,景珏眉梢微皱,透出几分怠倦,四下看看开门见山道,“便不瞒表妹了。昨日宫里的一场大变怕是沈孤桐也对旎表妹流露几分了。六皇子触怒龙颜,皇上勃然大怒。必然要将他下天牢问罪。景珏同兄弟们规劝了一夜,才让皇上息了几分肝火。但是现在六皇兄倒是一心寻死明志,绝食和皇上扛上了。”
景珏一慌,幸亏他机灵,旋即舔个脸笑了说,“三爹龙颜大怒,一把真火怕是要殃及珏儿这池里的小泥鳅了。”
景珏去袍袖里摸索半晌,摸出一个精美的汝窑小瓶说,“这是太病院里珍存的,我讨了来,说是方老太医亲手所调。表妹帮手辨认一二。”
方春旎莞尔一笑,心想你自管明说,不必拐拐绕绕的。
她忙起家见礼,景珏一摆手制止,“旎表妹莫多礼。是我成心支开熏儿的。”
春旎一惊,提到祖父她更是双眼恍惚,她颤抖了手接过,翻开瓶盖,凑去鼻间悄悄嗅嗅,又倒出一滴细心查验。
“外祖父不在书房。似是一早出去了。”方春旎答,随口问,“但是出了甚么事儿?”
“景珏想,求表妹赐药,景珏让六哥服下装死。让皇上痛失骨肉,宽恕他统统的罪恶,赦免了六哥。太子才他杀,皇上定然不忍再有骨肉分离。这还都是源于昔日,景珏受伤卧病命在朝夕,那日,父王同皇上见我生命垂死,一改常日的峻厉,对景珏体贴备至,竟然搂了景珏在怀里。当时,景珏昏黄中醒来,却不忍睁眼,想在他们怀里多贴靠一阵子,和缓,久违的温情。”他眸光里蒙了一层薄雾,言语动情。
连续两日,流熏郁郁不乐,心机满腹。景珏也没有了动静,自那日辩论过,再也不登门来逗她欢心。
流熏的性子急爆,她是晓得的,方春旎点点头说,“表兄放心。”
方春旎羞臊她说,“还装得甚么矜持,一颗心都飞跑了,快去吧。”
一把扎了红绸绳的剪刀递来面前,她一抬眼,面前一亮,不觉一惊,是世子景珏表兄在面前。
景珏随了皇上行了几步,缓缓的留步不安地望一眼地上长跪的六皇子,被皇上行在前面怒喝一声,“珏儿,如果心有不平,你也随他跪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