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故作胡涂地问:“金桂?哪个金桂?”
“怕也是晴儿的福分呢。乞丐肇事,闯去庙里,晴儿为全名节跳崖他杀,这才是谢府女儿的节烈本质。若说喜姨娘,常日里百般不好,现在临危不惧吊死在房里以全名节,好!好!”老夫人感慨着。
小姑母谢妉儿撇撇嘴,似多有不平之意。
“多花些银子,好好安葬她们母女就是。”老夫人说。
流熏回府,径直去拜见老夫人。
她内心暗笑,多数是有人到处监督她的一举一动,既然她要看,那干脆让她看个痛快!
秋彤回禀说:“老太爷,大蜜斯来了。”
流熏一一存候,听着四婶婶慕容思慧在一旁戏言:“焉知不是老祖宗常日诵经积福,庙里遭难,蜜斯们公然一个个的都返来了。”
流熏告别出屋,随了秋彤行了几步,行过游廊,见不远处梅花丛中一阵积雪倏然抖落,她心头微触,四下望去,却不见有风,依约一道身影若隐若现的藏匿进花丛深处。不但她留意到,秋彤也缓了些法度。
二叔父谢祖慎眉头紧皱,难堪的问:“可这,眼下的诸位皇子,只要六皇子才调出众。莫非我们就随了那些人一窝蜂似的具名力保吗?”
流熏盈盈含笑屈膝一福,被封氏扶起,她打量封氏的眼眸幽幽地说,“女儿也是担忧母亲误觉得女儿身遭不测,莫要一时心急,寻了短见去寻我那生母赔罪去。”
进到屋里,祖父卧在一花梨木榻上半眯缝了眼养神。
养浩轩。
满屋的人看到她很有些惊奇。
封氏打量她,眸光讪讪的,似有阴翳。
“心术不正者,不得为君!”谢祖恒斩钉截铁地说。公然是朝廷中堂左相,有几分朴直不阿的风骨。贰内心早就否了六皇子。
皇上还没有封立新太子,这些人早已按耐不住要跟新主子的欣喜了,流熏最见不得这些嘴脸,心想也不知本相明白的那一刻,这些人如何的绝望。
只是封氏黯然神伤,悲悲戚戚道:“可惜晴儿,另有喜姨娘,命苦呀!”说罢垂泪黯然。
封氏的神采中透出些严峻,张张口惊诧半晌,才堆出笑欣喜般地上前打量流熏说:“女儿,你但是返来了,但是要急死为娘了。”
“这本是她们的福分呢。”慕容思慧拥戴着。
“熏姐姐,熏姐姐!”毓宁闻讯赶来,人未进屋,绣鞋上小金铃收回清脆动听的声响,她跳去流熏面前,拉住她的手问长问短,担忧着,“宁儿就说姐姐福报大,不会有事儿的。她们还恰好说姐姐或许半途罹难了,说甚么山路上看到姐姐死去的马夫老崔和金桂……”
不等秋彤开口喝问,流熏俄然天真地大声问:“秋彤姐姐,祖父这么急的传流熏去见,该不是为六皇子选妃的事儿有了端倪,皇上急召了祖父去议亲吧?”
景璨说:“我,我来山上采梅花,这两日都住在珏哥哥这庄院里。”
流熏说得当真,封氏一抖,神采大变,旋即一抹难堪的笑,连声道着,“阿弥陀佛!菩萨有灵。”
不容分辩拉住秋彤就跑。
她余光扫一眼梅树丛,一把拉住了秋彤欢乐地说:“快!我们速速去问问祖父去!”
“传闻,江宁织造府更是识相,一早的依着六皇子的身量,将太子吉服都绣妥了,只等了圣旨一下,就献礼呢。更有礼部,那些大小官员都偶然科举春闱的事儿,一门心机的筹办新太子即位的文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