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是谁,在人后惊声拥戴,“是呀,那年祥儿殿下溺水仙去时,天降大雨接连三个月洪涝成灾,第二年山东大旱,秦岭山崩地裂,东北大雪成灾……第三年里,都城就闹瘟疫,尸身满街衢,郊野乱坟岗葬不尽……那荒时暴月才过了多久呀……”
景璨发明入彀,气急废弛地指了流熏嚷着:“你……你,欺君之罪!”
待皇上一回身,她立时扮作一副悲天悯人哀婉的神态哭声道:“皇上,皇上,臣妾早就说,十二殿下不过是童心未泯,他本就分歧于旁的皇子,是上天赐给陛下的吉祥,可爱小人教唆皇上父子恩典……如果殿下有个好歹,随了那祥儿殿下的魂儿一道道放手西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倒是怡贵妃忙上前劝:“皇上,十二殿下本就是个痴傻的孩子,分歧于普通的皇子,皇上何必苛求。”说罢责备的目光狠狠瞪一眼流熏,透出几分嫌怨。
景璨起先还踢踹了双腿趴在藤凳上不肯就范,吓得一旁跪着的几位同案犯小皇子体若筛糠的颤栗已经噤声哭不出来,不断抽泣着,满眼惊骇的看着一身鸦色宽袍大袖的寺人们来交常常面无神采的诵念着甚么,旋即在景璨凄声呼号声中,将他后袍襟翻开掖去腰间玉带上,刺眼的黄荆条高高举起,大喊一声“皇上赐打!”,荆条掠风抽下,一鞭子狠狠抽去十二皇子那微拢的臀上,那肉一颤。旋即刺耳的声音暴起。
皇上沉肃着面庞,一言不发,侧头望去旁处,似于心不忍。任凭十二皇子胡乱的踢踹着腿,无助的冒死挣扎。
十二殿下本来就是个痴儿,只是他恶劣呆傻出乖露丑的时候都做到恰到时候,恰好是逢时逢地。流熏本是满腹的肝火,现在一见他哭得委实不幸,又在人前露丑颜面尽失,也吃了经验,她心头也就软了几分。
流熏内心暗恨怡贵妃的暴虐,她成心扯出皇上那心头的痛-当年景璨的孪生兄弟祥儿非命之痛,而后的天灾不竭,将那锋芒指向她。
流熏仓猝屈身一福告罪,“皇上恕罪,是臣女看走了眼,本来是烛光挪动,一团黑影,酷似老鼠挪动。”流熏紧敛住心头笑意解释,又看一眼景璨故作胡涂地问,“但是……殿下这如何死而复活?这欺君之罪又如何论处呀?”
“皇上,瑞儿身子弱,就饶他这遭吧。”皇太后要求一声。世人跪地讨情。
殿上乱作一团。世人错愕的面庞中,怡贵妃不失时机的顿脚感喟,“妖孽于庭,公然搅得宫廷不宁!宫里谁不知十二殿下心智非常,是皇家吉祥。殿下这身子弱,生来没吃过这么大的苦……这可如何是好?”
景璨贴靠在皇上怀里模样颇是宁静,唇角似带了模糊的笑意,似在嘲弄她的失算。如何看,她都感觉此中有诈,不过十二荆条笞臀竟然能将人打死?同爹爹常日责打大哥子俊比拟,如此的娇贵,怕是大哥早就死个二十回了!只是,若非如此?那景璨装死的模样倒也能以假乱真。
四下里一片哑然,旋即有人看破把戏暗中发笑,私议声譊譊。
寺人们七手八脚的拖走哭得泪流洗面的十二皇子景璨,按倒在抬来的金藤凳上。在世人错愕惊诧的眸光里,内侍们请来朱漆盘绒布上托着的缠着明黄色丝绦的家法荆条,乍看去,如绕指柔宝剑普通,光辉的灯火下透出一层严肃的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