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乔娇都翻开白眼:“也不看看那些多么出身,张屠夫家闺女,李匠作家小妹,柳五姐但是王谢闺秀,哭着求着嫁你,小哥你这牛皮也编得太大张了罢。”
乔氏没好气的看着嫂嫂喜滋滋盯着衣袖上绣纹一眼一眼舍不得移开,侄女乔娇两个黑珠子也只忙于滑溜在室内陈列上,她顿生一股“豪杰气短”的愁闷情怀,这还不算完,当她再进一步瞥见乔令伸长脖子用一种垂涎三尺形状直盯着云英咽口水时,悲忿填膺怒其不争的表情更加可想而知——如何就摊着这么一门娘家,阿娘当时如何就不带着眼睛嫁人?与其服从所谓父母之命嫁给这么一户顶着大姓名头的败落户,还不如姨母来得萧洒。
和氏一听这话,晓得小姑已经成心收留,当即抹了把脸,涕泪纵横顿时换为喜笑容开:“是,是我不好,一见小姑,就忍不住酸楚……罢,畴昔不提,如何也不见茵如?”
和氏也笑:“可不如此,一个庶女,你姑母有多看重?嫁奁也有限,若你真有本领,娶得柳五娘可不更好,不过你也得有个筹办,依你姑母那心性,必定不肯让嫡女下嫁,你若能哄得五娘与你私奔,完整坏了她名节,你姑母尚且能够服软,不然……还是不要做梦。”
等打发了乔令姐弟,乔氏这才奉告和氏:“这事出了波折,我是没防那孽庶竟然野心勃勃,中了她算计,也罢,那孽庶阴狠暴虐,也不配令儿,我却不会让她称心如愿,阿嫂你等着看,将来就算她跪求,我也不会允她再找一门比令儿更好姻缘。”先是抱怨了好一通,发了不知多少毒誓,才简朴说了一回柳茵如惹出那桩风波:“她敢坏五娘姻缘,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柳蓁瞪大了眼。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娇一听这话,顿时脸红心跳,却不是因为羞怯,而是极度镇静形成。
不过乔氏到底眼下是京都贵妇,天然不肯与和氏这等人普通见地,再说陈芝麻烂谷子提来除了丢脸另有甚么意义?是以她强忍心头愤怨,没好气说道:“有话好说,哭天抹泪像甚么样,嫂子既然来了京都,可得留意言行举止,别让人藐视了去。”
总之,和氏母子的到来,的确让乔氏本就烦躁郁卒的表情更加有如浇上一铲晒得半干的狗屎,滋味想一想就够呛出一口陈年馊呕来。
母子三个各筹算盘,那边厢乔氏却也没有因为这桩突发事情担搁正务,就在这日下午,她仍然往亲仁坊一行,倒没与沈氏妯娌过量废话,乔氏目标清楚,直冲沈氏婆母柳直正妻刘氏动手,这回完整放弃委宛机锋,而是开门见山——
乔令却拆台:“阿母,姑母既不肯嫡女下嫁,莫非就乐意嫡子低娶?柳五姐起码还在面前,姑母几个嫡子,眼下却够都够不上。”
“这有何难?”乔令倒是大言不惭:“我在蒲州,也是风骚俶傥,很多女子哭着求着想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