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楚楚想了想,翻开荷包取了一颗碎银,交到玉书手中,细心交代了一番。玉书跟在她身边好些年了,夙来办事稳妥,还是派她畴昔取药放心些。
齐楚楚半坐在罗汉床边上,抿着唇内疚地笑了下,柔声道,“听李大夫说这沉香能够舒缓身心安神定志,您如果觉着合用,楚楚再多做几个给您换着带。”
这一回齐楚楚学乖了,规端方矩地握着帕子,垂着头盯着衣服上的绣纹,不再乱打量。
齐楚楚绝望不已,阿菱这里的药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而手头的那点碎银子,底子不敷去内里买药。
两个月前的那场临城之战,正式奠定了最后的胜利。也是在这一战以后,离家四年的严青终究携伤返来。
要不是老夫人亲口所说,齐楚楚还真不敢信赖,这么年青俊美的男人,竟然会是阿谁于十万雄师中取敌将首级的镇北大将军。明显那些个年画上的威猛大将军都是一副魁伟雄浑,满脸胡茬的中年大汉模样。面前此人却穿戴一身宝蓝色绣孔雀纹朝服,长身玉立,出众的面貌比贵族公子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楚见太小表叔。”少女莲步轻移,安闲地走到他面前,低眉敛目,盈盈俯身行了一礼。行动非常标准,完完整全就是大师闺秀的灵巧守礼模样。
“好好好,还是我们楚丫头最有孝心。”老夫人握住她纤细白净的手,密切地笑道。
不过想想也对,他身上确切有种不成忽视的骇人气势,是那些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们所没有的。
老夫人上高低下地细心打量了一番,看他气色不错,也不像之前那样面无赤色了,这才放下心来。这个最小的孙子都四年没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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