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绍言恰好颠末此处。”严青唇角微勾,眸光落在齐楚楚洁白莹白的脸上,“没想到楚女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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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楚楚微微低下头,精密的长睫轻敛,掩住了眸中迷惑的亮光。
这后院是女子所居之地,除了世子夫人所生的小少爷和天生体弱的表少爷周绍言以外,男人都是住在外院的,常日里也少往这里走动。
齐楚楚正站在原地心神不宁地思考着,就见火线绕出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来,剑眉入鬓,目似寒星,不是那位大将军是谁。
方才她和玉书的声音很小,又隔了那么厚一堵墙,就算贴着墙也不必然能听清吧,并且这位大将军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听墙角的人。
“女人,大少爷过来了,说是给我们公子带了几本书。”思烟从外头撩了帘子出去,轻声禀告道。
严青本想假装不知,然后绕远路分开,谁知这里会俄然冒出两个小厮来。
直到周凝霜走近了几步,严嘉明才终究回过神,非常萧洒地挥开手中折扇,一双桃花眼高低打量了一番,展颜笑道,“凝霜表妹今儿跟换了小我似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我都不敢认了。”
只见镜中人肤如凝脂,粉腮红润,肌肤莹润地好似能掐出水来,完美地的确不似真人。
“如何,大表哥不熟谙我啦。”这反应让周凝霜非常欣喜,看来这胭脂的结果确切奇异的很嘛。
齐楚楚腔调微扬,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紧绷的双肩也放松下来。
“主子见过二爷!”
这话的意义,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站着一个身着月红色团花织锦缎袍的男人,身量中长,白净面皮上是一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恰是威远候世子的宗子,也是威远候府的嫡长孙,大少爷严嘉明。
可惜肤色这个是天生的,即便重活了一辈子,她也没体例窜改。不过现在有了这茗玉斋的胭脂,她总算也能体味一次变白的滋味了。难怪别人都说一白遮百丑呢,她现在这模样,可比本来都雅了两倍都不止。
实在她们议论的声音很小,又隔了那么远,如果平凡人天然是听不见的。但严青自幼习武,又加上行军多年,警戒性极高,早已练得耳目聪慧,即便院墙外的人抬高了声音,那几句话还是轻而易举地钻进了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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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如何都没想到,本日会在凝霜表妹手中看到这东西。
要说周凝霜对于本身的脸独一不满的,就是肤色了。固然她五官长得明艳动听,可肤色传闻是随了父亲,略微黑了点。
往那些天生肤色白净的贵女堆中一站,就更加显得高耸了,的确跟一只灰天鹅落进白日鹅堆里似的,刺眼的很。
二爷?侯府里除了世子爷这一支以外,那里另有位二爷。对了,难不成是早上刚见过的那位面冷寡言的镇北大将军?
周凝霜天然发觉到了一些,她有些忐忑地今后退了两步,悄悄扫了这位大表哥一眼。
严嘉明抬眼看过来,桃花眼中的笑意却凝了一瞬,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凝霜表妹?”
“大表哥说甚么呢!”周凝霜羞窘地跺了顿脚,红着脸解释,“哪有甚么美颜秘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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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要不然你觉得这茗玉斋的胭脂为甚么有钱都买不到啊!”
这位楚女人端倪婉约,身材袅娜,款步姗姗间,好似出水芙蓉,清纯美好至极。如果没听到方才那番话,严青约莫会像其别人一样,认定这只是位天真纯真不知世事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