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带了豁然的笑意,席兰薇吁出口气,笑吟吟地望向芈恬,转了话题:“谁说我在宫里过得不济?这不是刚晋了位份?”
心跳逾快,席兰薇屏着息凝睇着殿门,视野能一向看到外殿。外殿半数的灯还亮着,映在被轻风拂动的帘子上,肃杀一片。
是那方端砚,内里还盛着墨。她执起砚台,走到殿门边,将墨汁尽数倒在地上,本身闪身躲到了门后。
泠姬和景妃夙来是交好的,从太子府到宫里。不但是交好,杜氏有孕的事大略也是景妃透给她的,她就是再恨杜氏,也不该这么忤景妃的意。
是因为此生已知很多内幕的她,那么信赖此次行刺是同那人有关的,她多想借此报了宿世之仇。
当时是凌晨,晨省刚毕,宫嫔们该是还没偶然候去其他处所,杜氏的袖口上却粘了两缕细细的红色。那红色虽细却刺眼,让席兰薇很快想到了景妃身边的侍女佩环。
她们这一干外命妇传闻的,是长阳城封了城、由禁军都尉府彻查,以及……死去的于氏被追封了正三品婕妤位,风景大葬。
但是……这说不通。
褪下脚上木屐,席兰薇凭着影象摸向案几。手在案上摸索着,终究触到一片潮湿。
如果能够,她真想寻个由头禀到宣室殿去,那天不去了。
芈恬1接了信,便在八月二旬日入宫面圣了――面圣就是个幌子,实则是要见席兰薇。
玄月十六日……
席兰薇摇点头,含着笑写说:“这倒没别的意义,让你先拜见陛下‘顺道’来看我,免得太惹眼呗。”
席兰薇又写:“她二人有甚旧怨?固然说给我听。”
“……哎?”芈恬望着那一行字显得很讶异,当真思考了一下,还是想不明白,只好接着诘问席兰薇,“她拿甚么投奔景妃?景妃用得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