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是……替人来传句话。”
本来觉得河南只是收成差,官仓放粮,官方补济,赚个差价罢了。岂料,谷米未到,一场罕见的蝗灾又囊括河南十五个府县,几近是颗粒无收。官仓一夜垂危,朝廷赈灾远水难明,同源仿佛从天而降,没有开市就全数征入官仓,虽说代价比估计的时价要低了一成五,却省去堆栈积存得等诸多费事,刘泰大喜过望。
齐天睿看在眼里,只觉好笑,用不得半年,那姨娘就得把理家大权交出来。一旦文怡失势,韩家恐除了韩俭行再不会有一个过得舒畅的。齐天睿甚而想着,本身大费周章地要灭掉韩家,恐还不如文怡一个小女子,像一枚毒//药投了出来,迟早要式微门庭。
齐天睿抬步要走,又回身,“牢记,出门时让她不要带行李,甚么都不要带!”
人大步拜别,踏入内院再不见踪迹。石忠儿看着那空荡荡、秋风吹打的门,喃喃地说出未完的话:“这一去,再不得见,您不去告个别……”
……
齐天睿一挑眉,这倒新奇,“你干甚么了?”
自那以后,裕安祥成了同源的荷包子,而齐天睿做了刘泰的座上宾。刘泰老奸大奸,齐天睿答允得也八面小巧,两人在买卖经上所见相合,谈起来非常投缘。时不时的,刘泰就会约了齐天睿吃酒,齐天睿并不会每次都应,亲疏恰当,让刘泰更加情愿靠近,直到秦淮河上一起喝起了花酒。
“千……千落女人。”石忠儿谨慎地瞅着爷的神采道,“女人想见您,现在就候在府门外的……”
天涯擦了灰白,夜风未尽,将近拂晓时候又刮得紧了些。齐天睿悄悄起家,出到帐外披了衣裳,素芳苑里一片沉寂,外头扫院子的妈妈都还没起来。站在小铜炉前,拿了火钳悄悄拨弄,看着那已是颓尽的火苗还是发着熏人的暖热,齐天睿不觉眉头又蹙……
一会儿夙起他就往谨仁堂去,装不晓得,只说本身买卖当紧急带丫头出金陵。自从那日素芳苑演了一场戏,娘亲一向觉得他有那说不得的病根儿,这一走几个月,身边没有女人如何行?如果非抱怨起昨日之事,他尽管言语好好安抚,再命人去取些奇怪的野物山货贡献贡献,替她在东院长长脸,怕是还混得畴昔。
石忠儿总算得着喘了口气,“爷,爷,正夫人,就是我们家的表蜜斯寻到了私宅。”
……
站在铜炉前,齐天睿眉头紧皱,想河南一地遭此重灾定是饿殍遍野、民生难继,可他现在却但愿这灾情再持续些日子……
待到同源给裕安祥还利之时,比那契上商定多出三倍之巨,却又扣下了一部分持续周转。齐天睿内心明白,那不是利钱,那是分红……
齐天睿正入迷,听到门上轻叩,走畴昔悄悄翻开们,见是绵月,“二爷,石忠儿在二门上候着,说有事回您。”
齐天睿尽管大步往里走,石忠儿忙不迭地跟着,眼看着就要到内院,再不从速说完,没有爷的话他一步不敢往里去,“爷!爷!柳眉女人有了身孕,本来韩公子筹算纳她为妾,却恰好冲了正夫人进门的日子,不得已担搁下来。可这一个月,韩公子就没来过……”石忠儿一头的汗,口干舌燥,紧追着道,“本来柳眉女人在私宅候着也无事,谁知两日前,那正夫人忽地来到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