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希冀柳眉能来劝劝,恰好的,人家韩公子竟是完工了私宅,柳眉欢天喜地地用这些年积累的老恩客的扶养赎了身,韩公子陪在身边,那鸨娘晓得这是转运使家的公子,一张老脸笑得皮都松了,收了大笔的银子倒假惺惺地摆了两桌宴说是送柳眉,搬走的日子就定在月尾赛兰会后,柳眉这几日像是要出嫁的女儿,一时的,落仪苑里好不热烈。
“是么?”齐天睿惊奇,“我倒真是小瞧他了。”
第一次从他口入耳到他的妻,哪怕是“我府里那位奶奶”,哪怕是“我娘子”,她都不怨,却恰好,是……我那丫头……
齐天睿闻言悄悄一挑眉,笑了,“那天不是早早儿稍话给你说不过来了么,免得你费事。”
“晌午在叶三公子府上,早晨……是带着他家奶奶出去吃的寿面。”
“石忠儿说,说齐二爷在醉红楼招下那女孩儿就叮咛张保儿带到了艺馨坊……”
“女人,柳眉女人并未瞧真章,也许是二爷又在买甚么宝贝呢?石忠儿说了,二爷前几日都在衢州,生辰前一日才返来,怎的就……”
……
走到门口,他又交代道,“我忙,不能常过来,你与这苑中姐妹找些乐子才是,莫总一小我在房中,不免心伤。”
“衢州那边将将开了分号,月尾走账,得畴昔瞧一眼。不准儿能在。”
他底子就没接着那话的意义,千落越觉心凉,想起家立即离了他,又怕……这一离,他走了,那私宅……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