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呢,不怕。”一想起那日池子里,头一次两人贴得那么近,齐天睿只觉心热,语声不觉就腻,“相公抱着,啊?”
笑靥如花,清清的小荷,那么娇,那么嫩,比她这另有漫漫前路的人更觉朝气警动,千落一时竟恍忽,迷惑本身这千万确实的动静是否逼真……
“这就是齐二叔?”
看着那浅浅的虎魄好清冷,齐天睿才知心机藏不住,呵在她耳边道,“回私宅我们到池子里洗洗,天太热。”
“哦?”齐天睿惊奇,莫向南虽说向来行迹不定,可要见他也会提早一两日给他传信儿,这是如何了这么急?因问,“可说是为的甚么?”
不得已说那恶疾,千落的语声很轻,怕她自怜悲伤,更怕她恼羞成怒,却未曾想到,面前的女孩儿只是睁大了眼睛,清凌凌的眸中掠过一丝惊奇,便住了,随后……莞尔一笑……
……
“哈哈哈……”
齐天睿眼看着那倚小卖小的东西,那仗势欺人的小霸王,双臂一叠放在桌上,尽管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丫头,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完整不见了棱角,口中姐姐长,姐姐短,哄得丫头的小脸也绽了笑。那副恬不知耻的模样,从一个交战疆场的将军到无耻小儿,几近就是一刹时,齐天睿只觉头有些晕……
她嘟了嘴巴,应得好是无辜,大男人的志气怎可就此折在她怀中?一个小嫩丫头,还能比我无耻了不成?双臂箍紧了怀中,细嫩娇娇的腰身,悄悄一提,她就离了地。
“那真是可贵。你多大了?十五,十六?”
“如何见?”莞初嘟囔,“你看看你把我打扮的。”
“看看你懂甚么!中间有凉水,你尝尝,先热,后凉。能把汗毛孔都炸开,舒畅着呢。”
少年看着齐天睿,齐天睿拱手道,“鄙人齐天睿,见过肃王爷。”
“嗯。”
自从探得他的妻就是杜仲子,千落心中那几是要死去的结竟似翻开来,毕竟,襟曲相通的欣喜,操琴之人怎能不懂?
莞初悄悄点头,“回王爷的话,未曾。”
齐天睿这才定下心来,正要揽了缰绳转方向,怀中人道,“相公,你去吧,让石忠儿先送我回府。”
“人死,如灯灭。身后之事,也与我,无干。”
大开着窗,她还不安生,蹭来蹭去,蹭得他的心像是小猫抓挠,痒得实在难忍,齐天睿不觉咬牙,“好丫头,你是想着在人家家里,又是这一身男人衣裳,我不敢碰你是吧?”
想那“少年”惊才风逸,翩翩如鸿,如果换了女儿衣裙该是如何模样?十六岁的琴曲大师,已是为世人所叹,更况是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又恰好地,遮了盖头坐上了他的花轿。上天真是独爱他,万事都赐给他极致……
少年微微一笑,“七叔说你眼睛毒,还真是的。”说着他看向齐天睿身边的人,那本来只淡淡含在唇边的笑,一时就晕进了眼睛里,走过来,低头看着莞初,“哟,你是个女孩儿吧?”
那小厮略一怔,从速哈腰见礼,“夫人。”
“……夫人,我并非想鸠占鹊巢,更不敢期望能取你代之。这世上只要一个杜仲子,一个他。只是,待这统统远去,他该如何活?何不……为他留下一个说话的处所,待那悲伤之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