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当真看了蓝天雨一眼,喝完第一口汤以后,再也顾不上思虑蓝天雨的身份,很快沉醉在清汤的鲜美当中。
二人此时年龄已高,精力虽已阑珊,武学上的修为却俱臻炉火纯青之境,招数精奥,深得醇厚稳实之妙诣。蓝天雨站在一旁凝目张望,对于二人的武学成就,也大是赞美。特别是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其精微奇妙之处,已然不下于当年萧峰的成就。
欧阳锋道:“甚么胜不堪的?我非杀了你不成。”回击折了一根树枝,拉去枝叶,成为一条棍棒,向洪七公兜头击落。
蓝天雨开朗说道:“鄙人清闲派掌门蓝天雨,别的细节还是不说了吧。实言相告,七公一定信赖,我对七公神交已久,又不想虚言棍骗。”
欧阳锋心头一震,感觉“欧阳锋”这三字公然好熟,但本身叫甚么名字,实在想不起来,点头道:“我不晓得。喂,我叫甚么名字?”
洪七公一听,又见他脸上神采苍茫,知他十余年前疯颠以后,始终未曾病愈,因而说道:“我叫欧阳锋,你叫甚么名字?”
但此时比拚内力,却已到了无可容让、不死不休的地步!
洪七公接连几次强行催动内力,均被欧阳锋在另一端化解,接着欧阳锋催动内力反攻,却也难使洪七公让步半寸。二人一番比武,各自佩服,同时哈哈大笑,向后跃开。
便不幸藏边五丑夹在当世两大妙手之间,作了试招的垫子、练拳的沙包,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呼吸紧一阵、缓一阵,周身骨骼格格作响,比接受任何酷刑更要惨上百倍。
只听欧阳锋俄然开口问道:“这五个家伙学的内功很好,不知是甚么门派?”
次晨一早,天气大亮以后,连早餐都没吃,西毒和北丐便又斗在了一处。
蓝天雨微微一笑,答道:“能够有。”
洪七公闻到饭菜的香气,更加感到饥肠辘辘,馋涎欲滴,叫道:“臭蛤蟆,不跟你打啦,我们吃东西要紧。”
洪七公答道:“他们说是甚么金轮法王的徒孙。”
洪七公摇点头道:“不比啦,算你胜就是。”
洪七公避开这一招,拾起地下一根树枝,当作短棒,二人很快又斗在了一起。洪七公的打狗棒法人间无双,但等闲不肯发挥,除此以外,他还精通很多精美棒法,此时都一一使将出来。
洪七公感慨的说道:“丑蛤蟆神智胡涂,但是武功却实在不赖,这类环境下,我都胜不了他,至心让人佩服。”
两人说话之际,内力仍然源源不断的涌出,还在持续较量。
洪七公看到俄然呈现的蓝天雨,心中微微一惊。
吃饱喝足,歇息半晌以后,北丐和西毒再次规复了全数精力量力。
蓝天雨见到两人已经各自暴露了疲态,又见天气已近傍晚,便取出热饭、热菜,摆在了一块平坦的青条石上。
吃完牛肉,洪七公问道:“有点噎着了,有热汤没有呀?”
只拆得十余招,两人不由得都是心下敬佩。欧阳锋叫道:“故乡伙短长得很啊。”
藏边五丑身上的压力骤失,不由得摇摇幌幌,就如喝醉了酒普通。五人给这两大妙手的内力前厥后回交逼,五脏六腑均受重伤,筋酥骨软,已成废人,便是七八岁的小儿也敌不过了。
两人襟带朔风,足踏寒冰,在这宽仅尺许的窄道上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一边是万丈深渊,只要稍有差失,便是粉身碎骨之祸,比之高山相斗,倍增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