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男人里头，就这个小个子最轻易坑了。
我不瞒你说，刚阿谁小胡子许哥，他媳妇就是被他救下来的。
石瑛咬紧牙关，她存了银子，摆脱了娘家那两个无底洞，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就这么死了，她如何甘心？
袁哥喝了两大碗酒，让小个子给石瑛送个馒头。
这娘们获咎主子可比你嫂子短长多了，你总要让袁哥给主子一个交代吧？
石瑛服侍闵老太太多年，阳奉阴违的事情也没少做，天然晓得此中道道，因此是真还是假，她一时之间也无从判定。
石瑛等了会儿，才闻声外头动静止了，那袁哥似是拗不太小个子，摔了碗分开了。
那女人获咎我们主子，主子要她的命，许哥看上她了，就好说歹说跟袁哥求了情，最后保下来命了。
小个子返来，笑着道：“有许哥帮腔呢，这事儿好说的。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吧，我只晓得你之前是侍郎府里当差的，如何就被我们主子盯上了？”
小个子摸了摸鼻尖，道：“袁哥就是袁哥呀，袁哥问你的事儿，你好好答了，他指不定就不杀你了。”
石瑛见了小个子，弯着眼就笑了，低声问她：“你刚一向看我做甚么呀？”
小个子一怔：“如何？你获咎过很多人吗？”
石瑛瞅着他手上的刀，吞了口唾沫，道：“那帖子原是太常寺卿金大人府上金安菲女人的，她前回获咎了几个朱紫，朱紫也要去书社的，金家怕她再惹事，就不准她去，她干脆就把帖子卖了。
院子里热烈起来，喝酒行酒令，男人们说话无所顾忌。
“你倒是个短长的！”袁哥嗤笑。
只要一小个子，缩在几兄弟背后，只暴露半张脸，那双眼睛咕噜噜地打量着她。
活路就在面前，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我们做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袁哥如果对兄弟不好，谁还会断念塌地跟着他呀。”
石瑛转了转眸子子，嚼完了馒头，道：“你此人成心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主子在京里呢，一年都不必然来一次这破处所，”小个子憨笑起来，“说你死了就是死了，主子又不会到乱葬岗看一看的。
那浓眉大眼的男人二十五六模样，夏天酷热，他一身短打，手臂健壮，一看就是有力量的。
小个子往外头看了眼，道：“袁哥是这么叮咛的。”
许哥出去了，外头男人们推挪安慰发怒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其他几人，年纪也差未几，都听那浓眉男人批示。
小个子苦着脸，看看许哥，又看看石瑛，哄道：“不如你就说个来由呗，刚才袁哥是问帖子是吧？那帖子甚么来路？真真假假的，你好歹给袁哥编一个。”
命要留下，事情还不交代？你也不怕她乱来你，转头趁你睡着了，一溜烟就跑了？”
石瑛盯着窗户，看到外头银光闪烁，似是刀子，她的心一紧。
袁哥已经冲到了门口，闻言怒道：“买个屁！主子说了，那帖子几百两都不敷买的，你一个娘们那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石瑛含混道：“也不算吧……”
这不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你奉告他，”石瑛的声音有些颤，“那帖子是我问人买的。”
两人视野一对上，小个子似是慌乱，一下子就挪开了，而后又转了返来。
小个子嘿嘿笑了，脸上通红，浑厚得不可：“我瞧上你了呗，我没娶媳妇呢，你如果乐意，我跟袁哥讨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