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往外头看了眼，顿脚道：“是袁哥返来了，哎呀他阿谁急脾气啊，手上拎着刀呢，怕是今晚就直接告结束。我再去劝劝，你们两个本身揣摩，是说事儿呢还是让袁哥过来一刀子。”
院子里热烈起来，喝酒行酒令，男人们说话无所顾忌。
沉默之间，院子里又有了动静，似是桌椅都翻了。
正说着，那小胡子许哥出去了，语气难堪：“不是我说，袁哥火气上来了。
“你奉告他，”石瑛的声音有些颤，“那帖子是我问人买的。”
那浓眉大眼的男人二十五六模样，夏天酷热，他一身短打，手臂健壮，一看就是有力量的。
许哥出去了，外头男人们推挪安慰发怒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胡、胡说！”小个子一张脸通红，“清楚是你一向看着我。”
小个子苦着脸，看看许哥，又看看石瑛，哄道：“不如你就说个来由呗，刚才袁哥是问帖子是吧？那帖子甚么来路？真真假假的，你好歹给袁哥编一个。”
“我都不晓得你们主子是谁。”石瑛道。
石瑛含混道：“也不算吧……”
“我看你诚恳呗，”石瑛也不挣扎，仿若不在乎身上的绳索一样，就是小个子的手咬了口馒头，“明天你们真要杀我呀？”
石瑛脑筋快，内心有了主张，她看似垂着头，眼睛却不住看那小个子。
其他几人，年纪也差未几，都听那浓眉男人批示。
小个子往外头看了眼，道：“袁哥是这么叮咛的。”
石瑛等了会儿，才闻声外头动静止了，那袁哥似是拗不太小个子，摔了碗分开了。
袁哥点了头，挥手表示兄弟们都出去：“不说还好，一说还真饿了，逛逛走，吃酒去。这娘们再晾上一天，明日里还是这么不识汲引，就送她上路。”
小个子神采发白，直勾勾看着石瑛。
石瑛服侍闵老太太多年，阳奉阴违的事情也没少做，天然晓得此中道道，因此是真还是假，她一时之间也无从判定。
“如何能够？”石瑛哼笑道，“我不死，你们能跟你们主子交差？”
石瑛垂着头没接话，等听到外头小个子和袁哥争论的动静时，她的唇角勾了勾。
我们做的都是掉脑袋的买卖，袁哥如果对兄弟不好，谁还会断念塌地跟着他呀。”
“你倒是个短长的！”袁哥嗤笑。
“你长得挺白的呀，”小个子道，“你是刚来这儿，没见过这里那些女人吧？一个个黑灰似的。哎，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诺了，我去跟袁哥说。”
两人视野一对上，小个子似是慌乱，一下子就挪开了，而后又转了返来。
主子可信赖我们袁哥了，袁哥呢，又照顾兄弟。
石瑛瞅着他手上的刀，吞了口唾沫，道：“那帖子原是太常寺卿金大人府上金安菲女人的，她前回获咎了几个朱紫，朱紫也要去书社的，金家怕她再惹事，就不准她去，她干脆就把帖子卖了。
银子不是我出的，是我做事的那家老太爷收的，他想让他那儿子去张张见地，我就偷了帖子了。”
石瑛闻言怔了怔。
“瞧上我了？”石瑛佯装讶异，“我长得又欠都雅。”
只要一小个子，缩在几兄弟背后，只暴露半张脸，那双眼睛咕噜噜地打量着她。
小个子返来，笑着道：“有许哥帮腔呢，这事儿好说的。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吧，我只晓得你之前是侍郎府里当差的，如何就被我们主子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