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得身边尽是软玉温香,段罔猛地就站了起来,把拢在他身上的侍妾们掀翻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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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杀到传舍前面的只是小股的教民,面对着郡兵中的精锐,也算不上是敌手。几个冲杀下来,这些小股的教民立即就被杀退,也就在这个时候,四周都有蹄声响起,一队队的人马都涌了过来。
段罔第一个回过神来,一声高喝:“穷寇莫追,都撤返来!没有本官的军令,不得擅动!不然,就定个临阵脱逃的罪名!”
这些莺莺燕燕才刚拢上身来,就听着传舍内里有一声声嘶喊,直透进二千石别馆里来。那声音透过浓雾,倒是再清楚明白也没有了,而声音也越来越近,仿佛整座姑藏城都被这阵嘶喊给覆挡住!
真不清楚这个天下要朝着哪一步去了,要还像之前那样该有多好?每年给洛阳城里那几个阉货塞够了贡献,在本身治下就是跟着本身肆意妄为。如有敢弹劾本身的言官清流,直接栽一个党人余孽的名义就能等闲告结束敌手。
“还能如何办!太守就在内里,我们先打退他们!”
十常侍倒了,那么当今这位天子呢?在大汉,如霍光、梁冀那样的权臣废立天子也不止一回了,也难怪作为当明天子宠臣的凉州刺史梁鹄,会如许错愕失措地调集各郡太守来议事。这位没甚么担负、全部本领都在书艺上的风骚文臣,都模糊闻到了一丝不对味的氛围,那就更不要说段罔如许的纯熟政客了。
被他这般催促,李参和马艾沉沉吐气,翻身上马,领着亲兵就筹办向刺史府方向分开。
嘶吼声中,传舍四周卖力保护的州军,另有入宿的段罔带来的亲兵,都冲了出来。
这时节,就有一个常日里最得宠的侍妾,双手捧着一只银碗,碗里是温热的鹿乳,正在奉侍段罔喝下。
范津站在原地,猛地一顿脚:“时势如此,另有甚么可说的?待范某搬来救兵,再回师剿了这些背叛!”他一面发誓,一面也跳上马,朝着刺史府方向退去!
将一碗鹿乳饮干,又任着侍妾将本身沾了乳滴的胡子擦洁净,段罔点点头,表示这些环抱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退开。
把亲兵喊住了,这几位太守却还是愁眉苦脸地对着兜圈子拉起了磨。大师都是一脸的沮丧,也不晓得该说甚么。作为边郡太守,范津与马艾倒是胆气壮一些,从速一拉段罔的手:“乐泉兄,乱事已起了,在此坐对愁城也是无济于事!我们先合兵一处,率军冲杀出去!那些叛贼似只是小股,当不起我们率精兵冲阵的!”
段太守心机就这么漫无边沿地飘开去,还不忘随口向陪侍的家人叮咛下去:“这几天气候变得太快,拿我的名刺去姑藏衙署,让他们给我的那部亲兵多添一些补给,盐菜伴食和御寒炭火都不成少!出来这么些日子了,如何比来这两天,黑水城那边都没了联络?是不是刘闯那厮,趁着老夫离城,又想着要和郡廷争权?一个远支的宗室,也太不晓得天高地厚了些,等老夫归去,再好好给他一个尴尬。另有阿谁姓魏的小京官,不管他是谁派过来摸索老夫的,也要教他尝尝短长,张掖,是老夫的张掖!”
段罔这么多年的宦囊所积,拿到洛阳去,也就好将二千石的太守,换一个一千石不到的上县县令罢了。可千里为官,不但为财,也是为了权,尝到了太守权势的人,又如何舍得再重头去做个县令?别说是上县的县令,就是号称大汉第一令的洛阳令,那动辄得咎的烫屁股官位也一定抵得过一任边郡太守了。